劉老嘎面色變得痛苦,拳頭用力捶打自己的猴腦,漸漸發狂。
“冷靜點!”
我掏出一張符紙貼在他腦門,又用紅線把他亂劃拉的手捆上。
“行了,要不你還回山裡?我去村子裡打聽打聽你到底咋死的?”
劉老嘎冷靜下來,又找了一棵樹幹貼了上去,翅膀開啟抱住樹幹,黑天看不出來啥,白天誰要是看到這麼個玩意,都得嚇尿炕。
“我就在這等你信兒。”
這林子白天大概也不會有人來,我沒管他,而是想著怎麼進村。
貿然打聽一個死了三十年的人,得有個好藉口。
“你就說是他失散多年的老侄兒!”
“好主意!”
我一秒鐘就接受黃天賜的提議,連夜進了村,敲響了村口第一家人家的大門。
“大半夜的,誰敲門!”
敲了幾分鐘,屋裡等一下燈終於亮了,一道不耐煩的蒼老聲音傳了出來。
“我。”
裡面安靜了一瞬,房門被徹底推開,腳步聲順著臺階響到門邊:
“你誰?”
大門被推開一點縫,老頭渾濁的雙眼貼在縫上,看到我,沒著急開門,好像在看清我到底是誰。
“大爺,你好我找劉老嘎。”
“劉老嘎?沒這個人!”
老頭合計都沒合計,關緊大門就要回去睡覺,可走出去兩步,又折返回來:
“你說你找誰?劉老嘎?”
十分鐘後,我坐在王大爺家炕上,聽著王大爺邊說邊哭:
“那孩子好啊!好人,誰家有事兒他都幫忙,有一回我心臟病犯了,倒在院子裡,多虧他路過,給我吃了救心丸……後來這孩子就沒影了,也不知道還活著不,村裡有那沒良心的,非說劉老嘎拿著他的錢跑了,就他孃的到鎮子上買幾個碗,能有多少錢?他家裡啥東西都沒帶走,要我看啊,小嘎子指定是讓人害了……”
王大爺猜的挺準,劉老嘎可不就是讓人害了,還變成了飛魈。
“大爺,當時除了我老叔失蹤了,村裡還有沒有別人不見了?”
老頭抽了口焊煙眯著眼睛回憶:
“老錢家那個老姑娘,叫什麼來著?叫錢秀……對!錢秀,她也沒影了,還有人說她跟劉老嘎跑了,那丫頭是愛圍著劉老嘎轉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