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坑底下到底有什麼?我看那個牌子寫著封。”
老頭這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渾濁,眼白泛黃,眼神卻很亮。
“底下的東西可邪乎了,不能說,不能說,小心被它聽到,把你抓走!”
這老頭,說這話好像村裡的老奶給小孩兒講故事,再不睡覺窗戶外邊的馬猴子就來抓你一樣。
好在我不怕馬猴子。
“小夥子,我勸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在這看了西十年嘍……”
我沒聽清老頭說什麼,只聽到了他說你們,黃天賜跟弘宣都沒現身,他明顯是看到了。
難怪他能在這地方待著,感情是不怕鬼怪。
老頭還在自顧自說著,這些年其實明裡暗裡來了不少人,只是那些人下去了就沒上來過。
只有一個人,跳到坑裡沒兩分鐘,竟然爬上來了。
他的手從坑口伸出來,指甲全沒了,手指頭像被什麼東西啃過。
老頭抓住他的手往上拽,卻只拽出來半截身子。
那人的臉己經不是人臉了,皮全皺了,像被開水燙過,眼珠子凸出來,嘴張著,舌頭也沒了。
當時他害怕,又把半截身子給扔回了坑裡。
據他回憶,那是九幾年的事兒。
聽到這裡,我突然對坑裡的東西有點打怵了。
“弘宣,你陰氣重,要不你下去看看?”
“你快滾犢子吧,我從小八字輕,光站在這我都害怕,你讓我下去,你自己咋不下呢?我看你有那個虎勁兒!”
弘宣想也沒想開口拒絕,我指定不能下去,那就剩黃天賜了,他下去我也不放心。
“要不你們仨抽籤?”
老頭突然插嘴,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我盯著坑口看了很久,總覺得底下有什麼東西也在看我。
“大爺,那東西什麼來歷,您老聽說過沒?”
老頭又沉默了很久。
“以前有人說過,說是小鬼子整來的,是半個人,也不知道把哪個大佐的野爹埋裡了,當時鬧騰出挺大的動靜,小鬼子走了以後,把這地方封住了,估摸時間長了封不住,最近二十年開始出事兒。”
竟然又他媽是小鬼子乾的,本來我還有點猶豫,不想管這事兒,現在我高低下去把那個誰的野爹挖出來鞭屍!
老頭拍拍褲子上的灰,轉身往土坯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卻沒回頭。
“小夥子,你要是聽勸,就別再來了,你以為你在盯著它,實際它也盯著你,被那玩意盯上,沒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