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她這次沒有擺弄車上的電臺,而是側頭看著窗外,路燈燈光在她臉上劃過,如同幻燈片一般,她透過燈光彷彿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江易心裡也五味雜陳。他看出尹曉情緒低落,但又不敢問。她嘴上和傅筠亭說斷絕往來,然而現在的行為卻出奇的反常。
她不說話,是不是因為知道他們之間只是一場誤會,所以腦子很亂。等她想清楚了,又會對傅筠亭萌生的愛意,然後收回她說的那些“狠話”。
至於傅筠亭,他到時候高興還來不及,還會管她之前說了什麼。
江易的心像被一隻手捏住,又脹又疼,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個晃神,差點撞到前面的水泥車。他猛地踩下急剎,將車停在原地。
尹曉被彈回來後,轉頭說:“想死可以用點溫和的方式。”
“我、我想聽音樂,所以走神了。”江易開啟電臺,趁機揉了揉眼眶。
車子重新上路。尹曉又看向了窗外。
此時,電臺正在播放《滾滾紅塵》。江易越聽心裡越彆扭,正要換臺時,被尹曉按住他的手腕。
“讓我聽完。”她說。
曲畢,尹曉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到了巷口,兩人下了車,直到進門尹曉都沒有說話。她照例換好衣服,看電視上演的鬧劇。
江易裝著要收拾廚房垃圾,卻站在遠處凝視著她的側臉,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他想她說些什麼,隨便什麼都好。讓他知道她真的只是因為完成工作任務,才去找傅筠亭瞭解過去。她不會對傅筠亭的話產生任何反應,因為她是聰明小狗,她現在了有他,就該對過去的傅筠亭放下了。
江易心裡像有股火在燒,十分煎熬。他愛的人在為別的男人而難受,而他卻無能為力。她為什麼就不能看看自己呢,為什麼一定要盯著辜負過她的人。他到底比傅筠亭差在了哪裡?是出現的先後順序嗎?
他嫉妒,發了瘋一樣的嫉妒。他想握著她的手,將利刃捅進自己的心臟,這樣她就會永遠記得他。哪怕以後她和傅筠亭在一起,她在擁抱他的時候,都會想到自己。可是他不能發作。他怕暴露自己的另一面後會將她越推越遠。
許久,江易慢慢走到她面前,跪坐在她腿邊,雙手撫上她的膝蓋。
尹曉從發呆的狀態中抽離,低頭對他對視,輕聲道:“怎麼了?”
“一個人不能總盯著過去看不是嗎?你自己也說過,你只是好奇過去發生了什麼。你去之前沒跟我說你要回頭。你不能言而無信。”
江易說著,不禁眼眶泛酸,心中吶喊著、祈求著她接下來的話不是對自己道歉,更不是說不要他。他已經生病了,經不起更大的刺激。
他凝視著她,希望能得到她的憐憫與施捨。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回頭?”
“那你回來一句話都不說。為什麼不理我?”江易趴在她的膝蓋上,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我只是……只是……”她整理了語言,“我只是以為我會有反應。什麼反應都可以。”
她輕拍他的腦袋,示意他起來。隨後站起身指向電視螢幕,“像這樣。”
螢幕內,人物將飯扣在桌子上,憤怒地大叫一聲:“nia!呂布一介匹夫,他哪裡來的膽識竟敢偷襲我的兗州!”
江易點點頭,說:“我懂了,我去廚房拿飯。”
尹曉白了他一眼,繼而輕笑出聲。
見她笑,江易的心情也輕鬆了些。他上前環住她的腰,將兩人的距離拉近,說:“你不是說你不在意嘛。所以沒有反應不應該是正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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