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看。快點!”
司機應了一聲,謹慎地拉開車門,落地後,低頭看向車底。下面空空如也,別說人影,連半點雜物、劃痕都沒有。車輪也沒有異樣,完全不像走不了的樣子。
加賀朝霧靠在車窗邊,神經緊繃著,不住檢視著周圍。眼角餘光掃過後視鏡時,他瞥見鏡中一把紅傘懸浮在車後。但等他特意轉頭去看卻沒了。
他心裡升起一股不安,於是降下車窗,探頭對外喊道:“好了沒有!?沒事就趕緊走!”
司機又繞著車子轉了一圈,實在找不到異常的地方,只好重新回到車上。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車子竟毫無阻礙地啟動了。
車子重新上路,車廂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此刻三人心裡只有一個共同的念頭——趕緊回到神社!什麼合作糾紛,責罰懲戒都比不上活著回到安全的地方。
忽然間,車身劇烈晃動,似乎發生了巨大的地震。橋面也跟著顛簸起來。
司機本想一腳油門開到橋對岸,但車輛卻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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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加賀朝霧率先反應過來,推開車門就往外衝。江駿誠和司機緊隨其後。
按理說,這樣的小型晃動不足以讓跨河大橋坍塌。可那股從橋面深處傳來的震顫,讓三人打從心底裡發慌,根本做不到從容離去。
然而三人還沒跑出沒幾步,大橋上所有路燈同時熄滅了。就連對岸住宅區本該有的零星燈火也消失得一乾二淨。三人陷入無邊的黑暗當中,彷彿整個世界就剩下了他們幾個。
緊接著,前方亮起一道昏暗的白光。白光中霧氣翻騰,似有什麼東西在攪動。
司機和江駿誠渾身一僵,緊緊貼在加賀朝霧身邊,大氣都不敢喘。
加賀朝霧感覺到那片白光中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濃郁的陰氣。他立即將胳膊上的手串纏在手指上,擺出護身指訣,但他心中沒底。他修道近四十年,經手的凶煞之物、怨靈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濃重、霸道的陰氣。他身體先於大腦做出恐懼的反應,掐訣的手指都在發顫。
這樣的恐懼讓他想到了包廂裡的那個女人。若真的是那個女人,別說他帶著兩個毫無還手之力的累贅,就算他孤身一人,拼盡畢生修為,也沒有勝算。
只怕只有家主才能抵擋的了那個女人。他想。
不過,預想當中的人沒有出現。
白色的光暈中傳來整齊劃一的跑步聲,隨即一隊士兵從遠處而來。他們穿著黑色的老舊軍服,頭頂著圓形軍帽,這裝扮看起來比二戰時期還要早一些。
所有士兵身後都揹著一杆步槍,臉頰僵硬得如同蠟像,所有人雙眼麻木呆滯,像是一群要去赴死的瘋子。大橋隨著他們的步調而顫動。
而在隊伍的側面,跟隨著一個身著呢子軍大衣的人。他時不時張口,喊出兩句口號。加賀朝霧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腰間那把武士刀以及熟悉的氣息,都在告訴他,那人正是在包廂裡出現過的!
就在他的愣神功夫,那個軍官已衝到了他面前!
“礙事!”
那人的動作快得驚人,根本不給加賀朝霧唸咒的機會,一秒不到抽出武士刀。
加賀朝霧下意識想抬手用咒印抵擋,可身體卻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武士刀從他的頭頂狠狠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