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端起耳杯,掃了一眼殿內的六人,“諸位,請。”
六個人齊聲應諾,端起耳杯,各自飲了一口。
扶蘇寢殿。
蘇園牽著扶蘇走回了扶蘇寢殿,蘭和寧正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們回來,行了一禮,己經提前有寺人來通知過她們倆了。
“先生,公子。”蘭接過蘇園手裡的袋子。
扶蘇拉著蘇園的手往裡走。寢殿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榻,一張案几,幾盞銅燈,牆角堆著竹簡,案几上擺著筆墨硯臺,旁邊放著一卷攤開的竹簡,上面是扶蘇寫的字。
“哥哥,你看,這是扶蘇的床!”扶蘇爬上榻,在上面打了個滾,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扶蘇睡這邊,哥哥睡那邊。”
蘇園走過去坐下來,顛了顛,木榻上鋪著席子和褥子,比地面軟,但比他家的床硬多了。
扶蘇又跳下來,跑到案几前,指著那捲竹簡,“這是扶蘇今日的功課!‘法’字,寫了十五遍!大人剛剛說了‘尚可’。”他學著嬴政的語氣,壓低了嗓音,眉頭皺著。
蘇園看著他模仿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我覺得寫得非常好。”
扶蘇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又拉著蘇園去看牆角的竹簡堆,“這些都是扶蘇以前寫的!哥哥要看嗎?”
蘇園蹲下來翻了翻,竹簡上全是字,一筆一劃有的歪歪扭扭,有的還算工整,還有的竹簡邊角己經磨毛了,顯然翻了很多遍。
“扶蘇寫了這麼多?”
“嗯!大人說要每天寫,不能停。”扶蘇蹲在他旁邊,指著其中一卷,“這個是‘秦’字,寫的最多!大人說秦國的公子,必須把‘秦’字寫好。”
蘇園把那捲竹簡拿起來,展開看了看,三十遍“秦”字,一筆一劃,認認真真,他想起扶蘇第一次到他家的時候,在A4紙上寫的那三十遍,墨暈開了,字也歪了,但每一筆都很認真。
“這個能送給我嗎?”蘇園問。
扶蘇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能!哥哥喜歡哪個就拿哪個!”
蘇園挑了一卷寫滿“秦”字的竹簡,卷好,放在袋子裡。
不一會兒,扶蘇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小孩子覺多,“哥哥,扶蘇困了。”
侍女端來洗漱用品,幫扶蘇洗漱好後,正要服侍蘇園洗漱,蘇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來。
洗漱完後,侍女退下了,蘇園牽著扶蘇走回榻邊,扶蘇爬上榻,鑽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眼睛一眨一眨的。
“哥哥,你快上來。”
蘇園脫了鞋,躺下來,榻很硬,褥子很薄,被子有點重,他翻了個身,扶蘇立刻靠了過來,小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哥哥。”
“嗯。”
“明天早上醒來,還能看到哥哥嗎?”
“能。”
扶蘇笑了,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均勻,嘴角還是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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