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為例。”
此時,旁邊的蘭和寧才反應過來,兩人剛要屈膝行禮。
嬴政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用行禮。
“在這邊,不必行這些禮。”
蘭和寧對視一眼,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垂首應了一聲,便規規矩矩地退到一邊。
蘇園在旁邊看得直樂,忍不住湊過來插話。
“扶蘇,你老實交代,你剛剛喊的那句‘大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奇奇怪怪的東東?”
小扶蘇在嬴政懷裡轉過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旁邊那個自打過來就一臉羨慕。目不轉睛看著他們父子情深的青年扶蘇。
小傢伙理直氣壯地大聲解釋:“他叫扶蘇,我也叫扶蘇呀!他是大大的,我是小小的,那我就是小自己,他就是大自己嘛!”
“噗哈哈哈,小自己,大自己!”
蘇園一個沒繃住,當場捧腹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被他這麼一帶動,客廳裡的眾人也都跟著忍俊不禁。
連那個平日裡最在乎禮法的“大自己”青年扶蘇,此刻也被小時候的自己逗得嘴角上揚。
小扶蘇有些茫然地看著笑成一團的眾人,完全不懂自己的絕妙稱呼有什麼好笑的。
但他心思單純,見大家都高興,乾脆也跟著張開小嘴,傻笑起來。
笑了一陣後,小扶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
他在嬴政懷裡扭了扭,哼哧哼哧地要下來:“大人,放扶蘇下來,扶蘇有東西要拿!”
嬴政將他放在地上,小傢伙倒騰著小短腿,一路小跑回茶几旁,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張剛剛練好字的白紙,又一路小跑地挪了回來。
他雙手把紙舉得高高的,遞到青年扶蘇面前,小臉蛋上滿是認真。
“平日裡大人都會給扶蘇佈置課業,今天大人出門了沒有佈置。
扶蘇就寫了整整三十遍‘扶蘇’的名字......大自己,這個送給你!”
青年扶蘇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張白紙上稍顯稚嫩。卻一筆一劃寫得極盡認真的三十個“扶蘇”,一時間有些愕然。
緊接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酸澀與滾燙的感動,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將那個小小的。軟乎乎的自己輕輕地抱進了懷裡。
青年把頭埋在小傢伙的肩窩處,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謝謝你......‘小自己’。”
自從政見與嬴政不合後,他身邊的人突然變成了陌生人一樣,沒有人再站在他的那邊,有也只是想利用他長公子的身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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