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雙手接過小票,鄭重其事地捏在手裡,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回了一句:“謝謝姐姐。”
蘇園在旁邊挑了挑眉,合著叫他哥哥,叫剛剛那個蘇園都得叫阿姨的叫姐姐,收銀員也是姐姐,這輩分全亂套了。
但他也只是無奈笑笑,提著東西和扶蘇的手往外走。
走出超市大門的一瞬間,熱氣又撲上來了。
但扶蘇沒有急著往外跑,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票,又抬頭看了看蘇園,拉了拉他的褲子:“哥哥,這樣就好了嗎?”
蘇園笑了笑:“對呀,這樣就好了,扶蘇真厲害,下次可以自己來買東西了。”
扶蘇把小票仔仔細細地對摺好,塞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腳步肉眼可見地變輕快了,蹦蹦跳跳地跟在蘇園旁邊,嘴裡還哼哼唧唧的。
把西瓜榴蓮放在前面,其餘能塞的塞後面和坐墊下,不能塞的又掛在前面。
兩個人又上了小電驢往家走,骨頭什麼的弄起來麻煩,得早點回家,他和扶蘇還能吃點零食墊墊,政哥就得餓肚子了。
路上看到一大爺坐在路邊的摺疊凳上,面前擺著幾個竹筐,筐裡整整齊齊碼著韭菜和絲瓜,旁邊立了塊紙板歪歪扭扭寫著“自家種的”。
蘇園停下了車,走過來蹲下拿起一根絲瓜看了看。
個頭不大,粗細也不均勻,不像超市裡那種流水線產品一樣整齊劃一,但瓜蒂還是嫩綠的,皮上帶著細細的絨毛,一看就是剛從藤上摘下來的。
韭菜也是,葉子上還有泥點子,沒洗過,根根細長,比超市的有精神。
他還記得以前爺爺在的時候,院子裡也種絲瓜和韭菜。
絲瓜藤就爬在院牆邊的竹架上,開花的時候有蜜蜂來,結果的時候摘一個,削了皮切成小塊狀打個湯,特別甜,不放味精都好吃。
韭菜也是,割一茬又長一茬,包餃子的時候去院子裡現割,回來洗乾淨剁碎了拌上炒雞蛋和粉條,包出來的餃子咬一口,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後來爺爺走了,他就再也沒吃過那麼好吃的絲瓜和韭菜了。
“大爺,絲瓜和韭菜怎麼賣?”他問。
“絲瓜西塊一斤,韭菜一塊五一把。”
大爺看了看車上掛著的大袋小袋,“小夥子,你買這麼多菜還買啊?”
“自家種的好吃。”蘇園笑著挑了幾根絲瓜和兩把韭菜,大爺也沒上秤,隨手比了比,“七塊三,算你七塊錢好了。”
蘇園付了錢,把菜放進塑膠袋裡,重新跨上小電驢。
扶蘇坐在後面,頭上戴著新買的遮陽帽,帽子上面是頭盔,得虧腦袋小,不然還戴不上,時不時看看前面那個大西瓜,像是怕它半路滾下去。
回去的路上,太陽又升起來了一點,天邊的雲被染成淡金色,偶爾有幾隻鳥從頭頂飛過,翅膀扇得很快,大概也是在趕著回家。
扶蘇在後面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哥哥,榴蓮好吃嗎?”
“好吃,軟軟糯糯的,你肯定喜歡。”
“那海鮮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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