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往裡看了看,竹筒底部沉著幾塊冰,液體呈淡琥珀色,表面漂著一些細小的殘餘。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清甜在舌尖化開,混著冰塊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覺得舒爽了幾分。
算不上很甜,但很清涼解暑。
“好喝。”他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旁邊傳來“噗”的一聲。
蘇園轉頭看去,只見扶蘇把剛喝進嘴裡的冰飲全吐在了地上。
小舌頭伸在外面,兩隻小手拼命地扇著,眼眶都紅了:“好麻!好麻好麻好麻!”
蘇園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竹筒,忍不住笑了:“誰讓你點的是椒漿?裡面放了花椒,可不就是麻的嘛。”
扶蘇一邊扇著舌頭,一邊含含糊糊地控訴:“扶蘇是跟大人點的!扶蘇不知道這個是麻的!”
他轉過頭去看嬴政,想從大人那裡得到一點安慰。
嬴政正端著竹筒,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表情雲淡風輕,彷彿剛才喝下去的只是一口普通的清水。
他感覺到扶蘇的目光,低頭看了他一眼,評價道:“味道不錯。”
扶蘇絕望地把頭轉了回來,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竹筒,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抿了一小口。
“大人騙人!一點都不好喝嘛!””
控訴完嬴政後,然後舌頭又伸出來了,小手又開始扇了。
蘇園看著他那副又怕麻又想喝的糾結模樣,實在不忍心,把自己的柘漿遞了過去。
“好了好了,別喝那個了,你喝我這個吧,咱倆換。”
扶蘇接過蘇園的竹筒,捧起來喝了一口。
這次沒有吐出來了。
他抬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還掛著一滴汁水,聲音裡滿是驚喜:“這個好喝!甜甜的!”
蘇園笑著搖了搖頭,端起扶蘇那杯椒漿嚐了一小口。
花椒的麻勁在舌尖炸開,混著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麻過之後竟然有一絲回甘。
別說,還別有一番風味。
“這個也不錯,麻得挺舒服的。”
他咂了咂嘴,客觀地評價道。
隨後三人繼續前行,蘇園還端著那杯椒漿,時不時抿一口。
麻勁兒在舌尖上跳,又被冰涼的液體壓下去,反倒喝出了點意思。
扶蘇捧著換過來的柘漿,小口小口地嘬著,捨不得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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