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渾身一僵,像被一條毒蛇盯上,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甚至差點把自己絆倒:“咳......兄弟先請,先請。”
林七收回目光,踩著滿是泥濘的踏板,走進了那節充斥著汗臭味的車廂。
他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用布袋擋住身體。
透過滿是汙垢的車窗,他正好能看到隔壁站臺。
那裡,那列潔白如銀的“北斗號”正緩緩啟動,速度極快且平穩。透過明淨的落地窗,他隱約看到了那個坐在頭等艙裡。正對著窗外發呆的白色身影。
真漂亮啊。但也真遙遠。
林七低下頭,從懷裡掏出那張嶄新的身份證——【林七,73號聚集地倖存者】。
“走了。”
他在心裡默唸。
哐當。
綠皮火車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發出沉重的喘息聲,噴出一股黑煙,緩緩啟動。
兩列火車。一列向光,一列入夜。它們在平行的軌道上同時出發,駛向同一個終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京城。
......
三公里外。
銀城中心鐘樓,頂層天台。
這裡的風很大,吹得衣角獵獵作響,帶來高處特有的寒意。
李夜白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天台邊緣。他的腳下是整個銀城灰濛濛的建築群,而在視線的盡頭,兩列火車正像兩條細小的蛇,緩緩游出城市,最終消失在灰霧瀰漫的地平線。
他沒有去車站。
因為現在的李夜白,只是個D級的廢物。廢物沒有資格站在S級身邊,那樣只會給她招來嘲笑,甚至會讓李家的眼線提前注意到他這個“棄子”。
“一路順風,大小姐。”
李夜白看著那列白色的火車消失的方向,輕聲說道。
然後,他又看向那列冒著黑煙的綠皮車。
“也祝你好運,林七。”
他收起傘。
雨停了,但屬於他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李夜白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座空蕩蕩的城市。顧寒清走了,林七走了,現在的銀城,徹底成了他的“後花園”。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存著五十萬鉅款的黑卡,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與狠厲。
“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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