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主宅外圍瘋狂拉響。一架架噴塗著軍方徽章的重型武裝直升機懸停在李家大院的上空,巨大的螺旋槳掀起陣陣狂風。數百名全副武裝。駕馭著戰爭機甲的憲兵,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強行封鎖了李家所有的出入口。
主宅地下的絕密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李家大長老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百年沉香木柺杖都在微微發抖。 “大少爺,軍方的憲兵隊瘋了!他們把我們的靈具廠貼了封條。七條通往江南和西北的物流主幹線也被強行掐斷。”
一名負責情報的家族高層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跑進會議室彙報道:“軍部最高仲裁庭發來通牒,要我們對 虛空鎖靈匣 出現在後山盲區的事情,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就要以‘危害首都安全’的叛國罪名,拘捕暗部所有的核心成員!”
砰! 李道淵一拳砸在面前的黃花梨長桌上,堅硬的實木桌面瞬間蔓延出如蜘蛛網般的裂紋。 這位向來以絕對理智著稱的SS級天驕,此刻雙眼佈滿了猩紅的血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往日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
他終於明白昨天那個截殺現場是怎麼回事了! 什麼隱世的7階空間系大能,那全都是放屁!那根本就是林七和顧寒清為了掩蓋反殺李滄海的真相,故意捏造出來的假象! 他們不僅殺了5階的暗部大統領,還陰損地把碎裂的法器殘片收集起來,轉身就交給了軍方的雷震,來了個反手舉報!
人殺了,法器毀了,現在還要動用軍方來抄家! 這種把世家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手段,簡直把殺人誅心四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大少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向內閣的幾位閣老求援?”情報高管戰戰兢兢地問道。
“求援?求什麼援?!” 李道淵咬著牙,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物證在人家手裡,林七和顧寒清又是現役少將。我們能承認是為了暗殺他們才動用的鎖靈匣嗎?一旦承認,那就是謀殺聯邦將官,軍部立刻就會名正言順地把李家核心層連根拔起!”
大長老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那就是個死局。軍方擺明了是要借題發揮,況且家主還不在,我們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軍部那邊到底開出了什麼條件?”李道淵死死盯著那份蓋著血紅大印的通牒檔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軍方這個時候出動憲兵,不是真的要撕破臉滅了李家,而是要在世家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
“軍方要......天南戰區的第三號中型源晶礦脈的永久開採權。”高管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幾乎變了調,“另外,還要繳納五十億聯邦幣的‘公共安全違規罰金’,以及十噸高階戰略星紋鋼!”
聽到這個數字,會議室裡的所有李家長老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十億現金加上十噸受管制的戰略金屬,哪怕是李家這種百年底蘊,也要瞬間被抽乾將近三成的流動資金池!更別提那座中型源晶礦脈了,那可是能源源不斷產出高階戰略物資的聚寶盆,這簡直是在挖李家的祖墳!
李道淵死死握著雙拳,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鮮血順著掌心滴落在地毯上。 他引以為傲的SS級天賦,在這個陽謀面前推演不出任何破局的方法。
“給他們。” 李道淵的聲音嘶啞得像是一個厲鬼“把礦脈交接檔案簽了,立刻把罰金打入軍方賬戶。先把家族的產業和物流線保下來。” 他很清楚,斷尾求生是唯一的選擇。
“但是......”李道淵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燃燒著要把整個北斗學府都燒成灰燼的怨毒火焰,“軍方能護得住林七的命,但軍方的手伸不到商業競爭裡!他們護不住顧寒清手裡的寒夜商行!”
“傳我的令。聯合顧家。王家,立刻啟動‘寒冬計劃’!” 李道淵一字一頓地從牙縫中擠出這道指令:“切斷北斗學府周邊所有供應給平民天驕的高階靈草和金屬渠道。在寒夜商行的對面,給我把所有破壁藥劑和靈具的價格,打到成本價的三成以下!”
“我要用最野蠻的價格戰,把寒夜商行的現金流徹底抽乾。我要在三天之內,看著顧寒清破產清算!我要讓她連起源之海的門票都摸不到!”
......
千萬裡之外。大夏邊境,黑沙城地下密室。
盤膝坐在陣盤上的李夜白,聽著腦海中雷震傳來的彙報,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膽寒的暢快笑意。
“本體,軍部那幫老頭子動作太快了。五十億的罰金和那十噸星紋鋼已經進了軍方的最高金庫。” 雷震在靈魂通訊裡肆無忌憚地狂笑著,“白髮老將軍說到做到,直接大筆一揮,以‘第九軍團前線特殊戰略津貼’的名義,劃了整整十個億聯邦幣到了我的私人軍用賬戶裡!連那座源晶礦脈頭三年的三成產量,也全撥給我當個人軍費了!”
“幹得不錯。”李夜白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這筆合法敲詐來的十個億現金和礦脈資源,不僅狠狠削弱了李家,更直接落進了他自己的口袋。有了這筆驚人的鉅款,雷震在北境的勢力擴張將再無任何資金阻礙,甚至能借此拉攏更多的高階將領。
用世家的錢,養自己的分身。 這才是幕後黑手該有的格局與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