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叔,這次要勞煩您親自出手了。”李道淵的態度難得帶上了一絲敬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直接跳過了家族的低階死士,自己出手又不合適,所以就出動了能夠掌控領域之力的5階強者。
“大少爺言重了。捏死兩隻3階的螻蟻,費不了什麼功夫。” 李滄海的聲音彷彿兩塊砂紙在摩擦,透著一股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不要大意。林七的刺殺手段很詭異,顧寒清的冰雪本源也不容小覷。”李道淵一揮手,一個四四方方。表面刻滿繁複陣紋的暗金色匣子憑空出現,漂浮在李滄海面前。
“帶上家族的A級戰略靈具【虛空鎖靈匣】。在後山的陣法盲區設伏,封鎖那片區域的所有空間座標。我要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甚至連一句求救的遺言都發不出來!”
李滄海伸出枯槁的手掌,接過暗金匣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您放心。明天的太陽昇起時,這世上將再無這兩人存在的痕跡。”
話音未落,灰袍男人的身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間消失在扭曲的虛空中。
......
傍晚時分,京城郊外的軍用機場。
落日的餘光灑在跑道上。顧寒清一行人走下專機,坐上了一輛提前備好的黑色越野車。 林七依然是一身黑衣,沉默地坐在駕駛座上。顧寒清和琉璃則坐在後排。
越野車平穩地駛出機場。幾分鐘後,車載導航突然發出提示,前方主幹道發生嚴重連環車禍,道路已被徹底封死,導航自動重新規劃了一條繞行學府後山的路線。
林七面無表情地打了一把方向盤,越野車朝著後山駛去。
當車輛駛入學府後山那片茂密的盤山公路時,周圍的喧囂聲彷彿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瞬間抽乾。鳥鳴。風聲,甚至連越野車引擎的轟鳴聲,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正在開車的林七,那雙猶如死水般的眼眸猛地一縮。 作為頂尖刺客的本能,讓他在千分之一秒內踩死了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越野車硬生生停在了半山腰的彎道處。
“怎麼了?”顧寒清察覺到了異樣,手掌瞬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空間,被鎖死了。” 林七的聲音冷得掉渣。他看了一眼車窗外,原本應該隨風搖曳的樹葉,此刻竟像被澆築在琥珀裡的標本一樣,詭異地懸停在半空中。 方圓五公里的空間,被一件高階法器強行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這裡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就在林七話音落下的瞬間。 車頭前方三十米處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一陣灰色的波紋。 穿著灰袍的暗部大統領李滄海,揹負著雙手,彷彿踩著無形的階梯,一步一步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轟! 伴隨著他的現身,一股屬於5階中期的恐怖靈壓,猶如泰山壓頂般轟然墜落!
在這股毫不掩飾的高維威壓下,越野車的防爆玻璃瞬間崩碎成無數粉末。 林七悶哼一聲,他體內原本準備發動的暗影潛行,被這股絕對的空間壓制力強行逼停在體內。顧寒清更是臉色蒼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冰雪本源,在5階強者的領域面前,流轉速度變得遲緩無比。
這就是境界的鴻溝.3階與5階之間,隔著一道普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天塹。
“不用白費力氣掙扎了。” 李滄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車裡的三人,目光如同看著三隻待宰的羔羊。至於坐在顧寒清身邊那個銀髮少女,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只當是某個無關緊要的隨從花瓶。
“你們這種平民窟裡爬出來的賤民,能死在李家的A級靈具之下,也算是你們的榮幸。” 李滄海緩緩抬起右手,灰色的空間之力在他的指尖瘋狂壓縮。坍塌,散發出一股足以撕裂萬物的毀滅氣息。
“怪只怪,你們染指了不屬於你們的起源之海。”
隨著李滄海枯槁的手指猛地向下一點,他連一絲廢話都不願多說,直接催動了A級天賦的最強殺招——【大虛空撕裂】!
咔咔咔...... 顧寒清等人前方的整片空間,如同脆弱的鏡面般轟然碎裂。一道長達十幾米。漆黑如墨的虛空裂縫,夾雜著絞殺一切的空間風暴,朝著越野車無情地吞噬而來!
在這足以將4階巔峰武者瞬間絞成血霧的毀滅性打擊面前,顧寒清咬緊牙關,準備拔劍死戰。
但就在她即將起身的瞬間。 一直乖巧地坐在她身邊。被李滄海徹底無視的少女琉璃。 忽然安靜地推開車門,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下去。面對那迎面撲來的恐怖虛空風暴,少女有些懵懂地歪了歪頭,隨後,抬起了那隻毫無瑕疵的白皙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