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他那剛剛突破到四階中期。經歷了無數高維資源洗禮的龐大靈魂力,化作兩隻無形的巨手。這兩隻巨手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志,將那股順著林七刀尖傳導過來的。刻著維多利亞時代烙印的“西方波動”,作為絕對的底層錨點,硬生生地楔入了第五王座上那團狂躁。正處於失控邊緣的空間法則旋渦之中。
奇蹟般的反應瞬間發生。找到了同源錨點的空間亂流,就像是迷失在暴風雨中的孤船終於看到了燈塔,瞬間停止了盲目且暴虐的向外撕扯。
它們像是一根根擁有了生命。聽話的銀色蠶絲,圍繞著那股西方波動的核心,開始一層一層地交織。纏繞。向內極度壓縮。空間在摺疊,法則在重塑。
李夜白端坐在象徵著絕對權力的主位上,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的演變。
由於他本體的境界還沒有跨過五階這道超凡分水嶺,靈魂容量還遠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高維空間法則徹底具象化,強行捏造只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因此,王座上並沒有直接勾勒出擁有血肉之軀的實體生命。
但在王座的暗金色椅背前,那團狂暴的旋渦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的橢圓形空間黑繭。
黑繭呈現出半透明的深邃色澤,彷彿裡面包裹著一片被無限壓縮的宇宙真空。在繭的表面,密密麻麻地烙印著無數類似於黃銅齒輪與維多利亞哥特花紋的銀色符文。
這些符文猶如呼吸般明滅不定,它已經從一團虛無。狂亂的法則概念,蛻變成了一個擁有實質物理形態。正在孕育恐怖力量的“法則源胎”。
滴答。
滴答。
黑繭的最深處,傳出了猶如老式機械懷錶齒輪精準咬合般的清脆聲響。這聲音在死寂的灰霧中迴盪,帶起一圈圈細微的空間漣漪。
李夜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他知道,這枚黑繭已經徹底穩固了根基。接下來,只需要龐大且純粹的高維空間資源作為養料,還有自己充足的靈魂力進行澆灌,就能讓裡面沉睡的那位空間紳士破殼而出,成為黃昏議會最鋒利的一把跨界尖刀。
而大將剛才口中那個廣袤無垠。充滿高階異獸與未知的深淵獸庭,不正是這枚黑繭最完美的孵化場和狩獵區嗎?
咔咔咔......
就在李夜白將貪婪的目光投向荒野深處的瞬間。
現世中,天隙遺蹟的青石廣場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岩層碎裂聲。
變故陡生。
由於最底層的空間晶核已經在不久前被李夜白利用青銅圓桌的霸道特權隔空抽走,這座維持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紀。處於危險平衡中的微型空間節點,徹底失去了作為地基的法則鎮壓。
一道道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縫,猶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在眾人的腳下瘋狂蔓延開來。原本只是顛倒。混亂的重力場,在這一刻徹底崩盤,化作了無差別的空間絞殺風暴。空氣被撕裂成無數鋒利的半透明風刃,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不好!遺蹟的核心結構崩塌了!”
右側的護道大將面色劇變,他猛地撤去了遮蔽領域的護罩,八階的恐怖靈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他一把抓住了距離他最近的江塵,像提小雞一樣將其拽起。
“這裡要墜入虛空了!不要抵抗,全體撤退!立刻!”
地動山搖,整個面積堪比足球場的青石廣場開始四分五裂。巨大的岩層碎塊完全不受控制地向著天空逆流砸去,而地面的裂痕則在貪婪地吞噬一切能夠觸碰到的物質。煙塵與虛空亂流交織成一片死亡的地獄。
顧寒清站在距離殘坑最近的邊緣位置,腳下的石板已經在劇烈搖晃。
她剛轉過身,手握刀柄準備向外圍的安全地帶撤離。
突然,一道寬達數米。內部湧動著極其狂暴銀色亂流的虛空裂縫,宛如一張深淵巨口,毫無徵兆地在她的腳底轟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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