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白看著杯中微微搖晃的水面,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現在才知道,他們不僅沒有拋棄我,還硬生生為我劈開了一條路。我不是一個人在深淵裡。”
顧寒清看著眼前這個終於卸下所有陰霾的少年,唇角漾起一抹極淺卻極美的弧度。
“你本來就不是一個人。”
顧寒清反客為主,纖細微涼的手指靈巧地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自然交扣。她那張絕美的冰山容顏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偏愛:“只要你還是黃昏的議長,就算你要這大夏的半壁江山,星火集團也給你買下來。”
這種無需多言的絕對契合,遠比任何肉麻的情話都要震耳欲聾。
李夜白輕笑了一聲。他太喜歡她骨子裡的這股清冷與傲氣了。
“半壁江山不夠。”
李夜白眼底的溫和漸漸化作了燎原的野火,他捏了捏她的指節,語氣中透著絕對的果決:“老瞎子留下的黑匣子,給出了指向西方霧都的座標。但他警告得很對,我現在的境界,太弱了。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萊恩只能在西方轉入蟄伏滲透。”
“而大夏這邊……”
李夜白看向顧寒清,“我需要海量的資源,去強行衝破五階中期的壁壘。既然老瘋子們當年為了保護我,把我踢出了京城。那我現在既然回去了,就要名正言順地把京城桌子上的蛋糕,連盤子一起吞下去。”
“星火集團對京城各大軍團底層藥劑的滲透,進度如何?”
“己經完成了百分之六十。”談及正事,顧寒清瞬間進入了星火集團掌門人的狀態,“只要切斷兩條核心供應鏈,我們就能隨時卡住三大門閥的脖子。他們現在在黑沙城吃了暗虧,正準備在商界找回場子。”
“很好。等回去之後,準備收網。我要星火集團在三個月內,徹底壟斷京城的高階資源。”
李夜白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另外,除了資源,我們還需要一張更硬的護身符。”
“軍方。”顧寒清清冷的聲音給出了答案。
“對。”李夜白微微點頭,“大夏軍方是唯一能讓那些隱世老怪物投鼠忌器的存在。第二軍團的‘黃昏小隊’在深淵裡殺了那麼久,是時候該在陽光下露露臉,拿點軍方的實質性話語權了。”
顧寒清看著面前這個條理清晰、將整個大夏版圖當作棋盤隨意撥弄的少年,眼底盡是安定。
“明白了。我會以特別後勤局的名義,去向第二軍團長索要更多的許可權任務。”
兩人之間的對話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那種只需丟擲半句話、對方便能完美承接戰略意圖的極致默契。
懸浮車在萬米高空上靜寂無聲地飛掠,將所有的狂風暴雨都拋在了身後。
……
十幾個小時後。
隱形懸浮車平穩地切入雲霄城的地表偽裝層,最終降落在了星火大廈地下最深處的專屬安全車庫。
“嗤——”
厚重的氣閘門發出沉悶的洩壓聲。
李夜白松開顧寒清的手,將那杯早己涼透的水一飲而盡。眼底那抹屬於私下裡的鬆弛感,在瞬間被徹底冰封。
顧寒清從儲物格里取出那條標誌性的純黑色絲綢。她轉過身,動作輕柔卻又無比鄭重地,將黑綢覆在了李夜白的雙眼之上,在腦後打下了一個死結。
隨後,顧寒清從旁邊的衣帽架上取下那件筆挺的特別後勤局少將大衣,披在肩上。冰霜源能無聲流轉,將她周身的氣質瞬間凍結成了一座生人勿近的萬年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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