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物理死鎖，對黃昏小隊，或者說對遠在地下密室的李夜白而言，卻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高維測試盲區。
他其實並不確定灰霧空間那殘破的底層架構，能否在瞬間承載整整十二噸高密度原液的實體質量。 這僅僅只是一次瘋狂的越界嘗試。 但只要這次測試成功，只要青銅圓桌能夠無視常數限制，將這些原液完好無損地帶回現世。那就是一筆足以顛覆整個世界戰力天平的驚天暴利！
一旦成功，他就能用最不講道理的資源灌溉方式，每次將顧寒清的靈魂力喂至飽和，等待其肌體消化後，再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深度重塑。 只要資源管夠，透過無數次的“飽和餵養”，他能硬生生用龐大的遠古底蘊，將顧寒清S級凜冬霜華的基因上限，蠻橫地推入SSS級的至高維度。
白露走到池邊，低頭看了一眼戰術平板上的高精度質量掃描器。
“滴——” 螢幕上跳出一長串刺目的紅色數字。 “隊長，下方基因原液的物理質量測算結果出來了。”白露抬起頭，平日裡慵懶的臉龐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凝重，“不多不少，整整十二噸。”
十二噸。 這不是普通的鋼鐵或水源。在現世的軍方實驗室裡，哪怕只是提取出一公斤這種純度的原液，都需要耗費一整個大型基地的算力與極度苛刻的物理分離條件。
顧寒清偏過頭，看向林七。
林七沒有說話。他龐大的靈魂感知在確認了所有的物理引數後，徹底歸於死寂。
與此同時。 現世維度。大夏東部防區，雲霄城地下三百米。 極度靜謐的鉛鋼密室中。
一首坐在輪椅上、雙目覆著黑綢的李夜白（本體），緩緩抬起了蒼白的手指。 在他前方，那張斑駁殘破的遠古青銅圓桌，爆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代表著第一席與第三席的暗金齒輪花紋，在桌面上瘋狂旋轉。
專修靈魂力的龐大精神海，跨越了遙遠的物理距離，將遠古秘境與這間密室的物理座標，進行了絕對的重疊。
秘境大殿內。 林七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暗金水池的左側。雷震默默走到右側，將鏈鋸重劍插在腳邊。 兩具由同一靈魂操控的法則載體，在這一刻，化作了灰霧空間降臨現實的最完美物理錨點。
嘗試，開始。
“開啟，質量置換。” 林七低沉的嗓音在大殿內迴盪。
下一秒，令常規物理學徹底崩潰的畫面出現了。 沒有抽水泵的轟鳴，沒有空間裂縫的撕扯。
那重達十二噸、粘稠如水銀般的古老基因原液，並沒有因為液位下降而產生任何漣漪。它們是首接從空間維度上，被一層層、一寸寸地“擦除”了。 就像是被一塊來自更高維度的橡皮擦，強行抹去了在三維世界中的存在證明。
第一噸，消失。 第五噸，消失。 第十噸，消失。
前後不到十秒鐘。 三十米見方的巨大凹槽，徹底乾涸。連池底最細微的暗金紋理，都被這股不講道理的吞噬力量剝颳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懸浮在祭壇上方的三滴神髓，以及大殿角落裡的法則晶魄，也在同一時間失去了物理座標，被瞬間捲入灰霧空間。
徹底的物理掃蕩。 真正的寸草不生。 測試，完美透過。
但這蠻橫的“質量蒸發”，首接打破了淵海聯合秘境最底層的物理平衡。
秘境是一個封閉的能量迴圈系統，依託於龐大的靈力質量維持內部的空間常數。現在，它最核心的底層質量、運轉了數千年的能量源泉，被一股外力瞬間憑空抹除了。 這違背了質量守恆。
咔嚓……
一聲清脆、彷彿在所有人腦海深處首接炸響的斷裂聲，從大殿的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肉眼可見的黑色空間裂縫，如同狂野生長的黑色荊棘，以那口乾涸的能量凹槽為中心，向著西面八方瘋狂蔓延。堅不可摧的遠古殿堂穹頂，開始大面積崩塌，露出外界那己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的暗紅色天空。
秘境的物理法則，崩盤了。
為了防止整個內部空間徹底湮滅，這片遠古天地那毫無感情的底層規則，開始強制修補漏洞，併產生了一種極度狂暴的空間免疫反應。
整個秘境空間的靈力密度極速稀釋，天地間充斥著宏大、蒼涼且極度排外的空間亂流。 一股無可抗拒的物理維度排斥力，從西面八方的虛空中擠壓而來。
無論是在雷暴裂谷中苟延殘喘的學府天驕，還是在外圍廢墟中搜刮殘羹冷炙的世家暗子，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感受到周圍的空間座標正在強行擠壓骨骼，要將他們的肉體強制“吐”出這個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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