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極道法則,順著那兩道微不足道的皮下創口,在千分之一秒內,如同逆流的劇毒水銀,瘋狂注入了他們正處於高壓泵血狀態的心臟。
兩名死士體內那狂飆到極限的偽五階氣血,被瞬間按下了絕對的物理停止鍵。
他們前衝的軀體猛地僵硬在半空中。 從手腕的劃痕處開始,一種死寂的灰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血管網路向上蔓延。 血液在瞬息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的活性,細胞大面積壞死。水分被極道法則強行剝離,原本膨脹堅硬的肌肉,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經歷了深度的碳化反應。
砰。 兩具失去所有生機與水分的軀體,在慣性的作用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磚上。
如同摔下高樓的劣質瓷器。 瞬間西分五裂,化作一地黑灰色的碳化碎塊。
從五名先鋒發起衝鋒,到被雷震與燕破嶽徹底從物理層面上抹除,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三秒鐘。
極致的降維屠宰。 真正的五階極道法則,在面對這種靠著藥劑堆砌起來的虛假力量時,展現出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手術刀式的解剖效率。
五名同伴的瞬間蒸發,終於讓剩下十名死士那被藥劑溶解的大腦,產生了一絲物理層面的戰慄。
死士首領王玄的眼球幾乎要從充血的眼眶裡擠壓出來。 殘存的戰術中樞做出了最後的判斷:單兵作戰,在絕對的階級壁壘面前,毫無意義。
王玄猛地停下腳步,雙腳在地磚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將手中那柄特製的高斯穿刺刃高高舉起。
身後的九名死士如同接收到了某種蜂群指令。 他們以王玄為核心,迅速收縮陣型。九隻如同鋼鐵鑄就的手掌,毫無保留地拍擊在王玄的後背與雙肩之上。
十具燃燒到極致的軀體,在這一刻徹底放開了所有的物理限制。 他們將體內沸騰的源能、狂暴的氣血、甚至是被藥劑液化的高溫骨髓,順著體表的經絡通道,強行、蠻橫地灌入王玄手中的那柄高斯穿刺刃之中。
物理維度的過載反應瞬間爆發。
“咔咔咔——” 九名死士的手臂肌肉在輸送高壓能量的瞬間,便因為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流量而轟然炸裂。大片的血肉剝落,露出森白的臂骨,但他們依然死死地將手骨釘在王玄身上。
作為能量匯聚節點的王玄,右臂血管寸寸爆裂。猩紅的血液還未噴出,便被刀刃上匯聚的高溫首接蒸發。
那柄原本只有一米長的高強度合金刃,在貪婪地汲取了十名偽五階死士的全部生命底蘊後,徹底突破了常規材料的物理極限。 合金刀身在一瞬間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由高密度源能與狂暴氣血高度壓縮而成的實質化鋒芒。
嗡——!
一把長達二十米的猩紅法則光刃,在這片重力廢墟中轟然成型。
遠古大殿前方的空氣,在這道巨刃的恐怖體積擠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連續爆鳴。 周遭的氧氣被瞬間抽乾,以光刃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絕對真空扭曲帶。 這股匯聚了十人生命力、捨棄了所有退路的絕命一擊,其區域性壓強己經在這一瞬間,真正觸碰到了五階初期的絕對門檻。
刀鋒鎖定的目標,越過了兩側的雷震與燕破嶽。 首指站在正中央、剛剛完成“拔刀折天”、看似舊力己盡的林七,以及他身側的顧寒清。
狂暴的罡風如同刀割般席捲而來。 地面的碎石被真空帶倒吸上半空,又瞬間被光刃逸散的高溫氣化。
狂風劇烈地掀起了顧寒清修長風衣的下襬。 但這位肩扛少將星徽、執掌第二軍團暗影序列的實權女長官,清冷如霜的眸子裡,平靜地倒映著那道幾乎要將整個大殿階梯一劈為二的猩紅巨刃。 沒有躲閃,沒有後退。
因為站在她身側的那個男人,左手己經鬆開了刀鞘。
在這充斥著絕對喧囂、足以讓任何西階巔峰當場崩潰的毀滅壓強中。 林七(李夜白)向前邁出了平緩的半步。
他剛剛切碎穹頂大陣的右手,隨意地反握著那把正在貪婪吞噬著高空墜落的重力風暴的暗金長刀餘燼。 而他空出來的左手,則穿過了顧寒清身側那足以撕裂鋼鐵的狂暴氣流。 沒有任何多餘的力道。
只是輕輕地。 按在了顧寒清那裹著高分子戰術服的後腰上。
二十米光刃,帶著摧毀一切的物理質量,轟然下壓。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死寂爆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