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公爵的長女,塞拉菲娜·薔薇。
她穿著一襲繁複的深黑色天鵝絨長裙。 裙襬的邊緣用暗銀色的絲線,密密麻麻地繡著象徵家族的荊棘紋路。
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缺乏正常碳基生物應有的血色,宛如一件易碎的冰冷瓷器。 那雙猩紅的眼眸裡,沒有對世俗權力的狂熱。 只透著一種病態的慵懶,以及對世間萬物血脈層面的高傲俯視。
5階中期。 SS級家族遺傳天賦,猩紅主宰。
隨著塞拉菲娜的步入,整個議事大廳內的環境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異變。
那名被踢飛的大執事,吐在地毯上的粘稠鮮血。 以及空氣中因為公爵暴怒而蒸騰的微小水汽。 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下墜的動能。
水分與血液被一股不講道理的極道法則強行剝離。
血液中的雜質被瞬間蒸發。 只剩下一滴滴被提純到極致的暗紅血珠,懸浮在塞拉菲娜周身半米的絕對半徑之外。
這是在體液層面的絕對掌控。 只要她一個念頭,就能抽乾方圓百米內所有低階生物體內的水分,或者讓他們的血液在血管中首接被點燃。
而在塞拉菲娜的身後。 跟著一尊猶如鐵塔般沉默的陰影。
那是一個將全身死死籠罩在重型暗紅色戰甲裡的高大男人。 他沒有攜帶任何常規的極道兵器。 但僅僅是那具軀殼所蘊含的龐大質量,就讓議事大廳的高強度承重石板,在他每踏出一步時,發出微弱的錯位哀鳴。
八階初期,遠古血騎士。
這是霧都上議院分配給薔薇家族的核武級鎮壓底蘊。 在西方聯邦,八階便是屹立在大陸頂端、足以左右一場聯邦戰爭走向的絕對統治者。 至於九階,那是隻存在於古老典籍與最深沉睡中的稀缺神話。
這名早己喪失了語言機能、大腦被植入死忠指令的八階殺戮機器,從不聽從現任薔薇公爵的任何軍事調遣。 在整個西方聯邦。 他只對眼前這位擁有著最純粹變異天賦的病態大小姐,有著植入骨髓的絕對服從。
當這尊八階初期的肉軀踏入大廳的瞬間。 薔薇公爵外洩的七階狂暴靈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被極其蠻橫地按回了體內。
“塞拉菲娜。” 公爵死死盯著自己的長女,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滾的氣血。 “他們殺了你的兩位叔叔!洛克斯家族的餘孽不僅在那片下水道里苟延殘喘,甚至還掌控了足以瞬殺六階的未知武力。” “如果不動用軍團進行火力覆蓋,任由那股虛空之血發育,薔薇家族會面臨滅頂之災!”
塞拉菲娜停下腳步。 她抬起戴著黑色絲絨手套的右手,手腕輕輕一抖,展開了一把漆黑的摺扇。 摺扇半掩住她蒼白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透著病態瘋狂的眼眸。
“那隻能證明,靠著劣質血液和化學藥劑堆喂出來的六階,不過是體型稍微大一點的家禽。” 塞拉菲娜毫不留情地切斷了父親的邏輯,語氣中的嘲弄沒有任何掩飾。
“動用源能火炮去洗地?您的大腦是被歲月的膽固醇堵塞了嗎,父親。”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繞過那堆黑曜石粉末。 “洛克斯家族的虛空之血,那是連三百年前的先祖們都為之瘋狂、足以拔高血脈上限的古老本源。” “您竟然想用粗鄙的火炮,去把這種藝術品連同泥土一起炸成灰燼?”
薔薇公爵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在那名八階血騎士面無表情的凝視下,他硬生生地將怒火嚥了下去。
“那群餘孽手裡的底牌完全未知。黑鐵堡現在是一個巨大的資訊黑洞。”
“未知,才意味著血脈的純粹。” 塞拉菲娜轉過身。
摺扇的邊緣輕輕敲擊著她另一隻手的手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眼底,那種對純正血脈的病態貪婪,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對未知敵人的忌憚。
她太瞭解西方聯邦那些腐朽的貴族了。 經過幾百年的近親繁衍與劣質藥劑的濫用,如今霧都上層圈子裡的所謂“純血”,源能迴路早己變得千瘡百孔,充滿了駁雜的沉澱。
而那個在黑鐵堡展現出瞬殺六階實力的洛克斯餘孽。 他身上流淌的,絕對是未經任何現世汙染的、最原始的遠古本源!
這是她可能有機會突破自身雙S級枷鎖、洗去所有雜質的唯一鑰匙。
“撤回那些毫無意義的軍團轟炸指令吧。” “大規模的軍事調動,只會引來上議院那些老怪物的無端注視,平分掉屬於我們的戰利品。”
塞拉菲娜微微揚起雪白的下頜。 繁複的黑色裙襬在紅木地板上劃過一道冰冷且傲慢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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