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天橋上的風比拍攝時小了一些，遠處的寫字樓熄了大半的燈，只剩下零星的幾扇窗戶還亮著。
工作人員們正在收拾裝置。
張靜儀從監視器旁邊站起來，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曾可呢身上。
張靜儀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她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可妮姐，你把剛才那張照片發給我唄。”
曾可呢抬起頭，對上她那副又期待又緊張的表情，沒有多問，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好啊。”
手機震了一下，張靜儀低頭點開，圖片載入完畢。
照片裡，她站在推車上，只留下一個背影，雙手環著陳墨的脖子，臉埋在他肩頸之間。
陳墨站在推車旁邊，微微彎腰，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背，臉上的表情帶著寵溺又帶著一絲無奈。
背景是夜晚的城市燈火，天橋的欄杆在畫面邊緣勾勒出一道弧線，暖黃色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兩個人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張靜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目光從陳墨的側臉移到攬著她腰的那隻手上。
從他的表情移到她埋在他肩頸間的背影，整個人沉浸在那個畫面裡。
曾可呢蹲在旁邊，看著她那副專注的樣子，湊近一些，壓低聲音：
“我感覺陳墨老師應該喜歡你。”
張靜儀的手指在手機邊緣停住了，心跳快了幾拍，幾乎是下意識地否認：
“沒有吧。”
曾可呢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篤定：
“怎麼沒有？他看你的眼神那麼寵溺，演技能好到那種程度？肯定夾雜私貨了。”
張靜儀的目光還落在照片上，她咬了咬嘴唇，聲音輕了一些，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
“可他的演技確實很好。”
曾可呢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陳墨這些年演過的劇，她也沒少看，《少年的你》裡的小北、《沉默的真相》裡的江陽，哪一個不是教科書級別的表演？
他的專業大獎更是拿了不少，金雞百花影帝、白玉蘭金鷹視帝，演技確實沒什麼好質疑的。
但曾可呢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她湊近了一點，語氣更篤定了：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我真覺得他至少對你有點感覺。”
張靜儀沒有回答，把手機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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