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擦完之後她沒走，手背還貼著嘴角，低著頭站在他面前。
鄭伊誠看著她的頭頂，那幾根翹起來的碎髮還是跟以前一樣，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只是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
「趙睿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得告訴我……」
「你當初為什麼不辭而別？」
溫軟沒有回答。
她把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縮著，像一隻把自己捲起來的刺蝟，把柔軟的肚皮藏在了看不見的地方。
樓梯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交替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溫軟才開口，聲音悶悶的：「……你先讓我出去。」
鄭伊誠往後退了一步。溫軟從他身側擦過，推開防火門的時候動作很快，一步跨出去。
她沒有回頭，但走出去兩步之後停了一下。
溫軟像是想了一下什麼，她側過頭說：「鄭伊誠，我們……還是算了吧。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鄭伊誠立馬打斷她，沒有任何猶豫。
溫軟背對著他，沉默了兩秒。
「……隨你。」
說完就走掉了。這次她沒有回頭，門在她身後慢慢合上。
她剛走了兩步，宴會廳方向傳來一聲脆響。
是酒杯摔碎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她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偏過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誰不小心打破酒杯。
她的目光穿過走廊，看到那團混亂的動靜，有人群在往後退，有人喊了一聲什麼，隔著一段距離聽不清。
她沒有走過去看。收回目光，拿出手機，低頭打了一行字：
【嫂子，我突然有點不舒服，先走了。你玩得開心。】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走向電梯。
手指按在下行鍵上的時候微微發顫，她攥了攥拳頭，把那隻手背到身後。
電梯門開，裡面空無一人。她走進去，靠在轎廂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也沒有拿出來看。
電梯到一樓，電梯門開啟。
溫軟走出去，穿過酒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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