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單手解開了大衣的紐扣,敞開的衣襬像兩扇門一樣從兩側合攏過來,把她整個人兜了進去。
田小棠只來得及「唔」了一聲,就被連人帶肩裹進了他外套裡。後背貼著他的毛衣,胸口疊著他的衣襟,大衣從兩邊把她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面。
她整個人都愣了三秒,然後耳根一下紅透了。
「……溫敘白你幹嘛呀!我又不冷!」
「你不冷我冷。」溫敘白大衣裡的手臂環得更緊了些,「開著懷漏風,你幫我擋擋。」
田小棠被他這歪理氣笑了:「誰讓你解開的啊。」
「我自己解的。」他臉埋進她頭髮裡,聲音悶悶的,帶著睏意,「我還困,別吵。」
旁邊幾個旅客瞥過來,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用大衣裹著個姑娘抱在腿上。姑娘只露了張紅透的臉在外面,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回目光。
田小棠窩在大衣裡,四周全是溫敘白身上的暖意和氣息,大衣裹得太嚴實了,她連胳膊都抽不出來,整個人像被塞進了一個人形暖手寶裡。
溫敘白感覺到懷裡的人沒在掙扎了,低頭看了一眼,只看見一截紅透的耳尖露在衣領外面。
他彎了彎嘴角,把大衣又攏了攏,確保風灌不進去。
田小棠只覺得又羞又好笑,「……溫敘白你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要又蹦出來一個大爺,她又得大罵一場。
溫敘白微微睜了一下眼,目光懶洋洋地掃了一圈周圍。
旁邊幾個旅客確實瞥了一眼,但也就是笑一下就把視線移開了。機場裡情侶黏糊太常見了,誰有空一直盯著看。
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閉上眼,手臂又收緊了些。
「沒人看。就算有……」他拖長了尾音,「讓他們看去。我抱自己未婚妻,又不犯法。」
田小棠真的不再掙扎了,但也繃著不肯靠過去,脊背僵僵地挺著。
溫敘白也不催她,就這麼環著她,呼吸均勻地落在她頸側,暖烘烘的。
過了約莫十幾秒,田小棠那口從安檢口一直繃到現在的氣終於徹底洩了,後背慢慢軟下來,整個人往後靠進他懷裡。
溫敘白嘴角彎了一下,低頭在她發頂上蹭了蹭。
「……不氣了?」
「……嗯。」
「那讓我睡一會兒。」他聲音越來越低,「登機再叫我。」
田小棠沒應,但把自己蜷了蜷,乖乖窩在他懷裡。
幾步之外的覃鶴找了個斜對面的位子坐下,手裡捏著登機牌,面色如常地刷手機。
螢幕上是跟同事的對話方塊,最新一條是剛剛發出去的:
【……現在抱腿上了。全程抱著。我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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