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簡單三個字,溫敘白說得格外自然。
這頓飯安安靜靜吃了片刻,林遠舟忽然放下筷子,抬眼直直看向他,目光裡多了幾分老友才有的直白與擔憂。
「她家裡是做什麼的?」
「普通工薪家庭。」溫敘白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
「普通家庭……」
林遠舟重複了一遍,指尖在桌沿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沉默裡藏著幾分瞭然。
他太清楚圈子裡那層看不見的規矩,也太清楚旁人會怎麼說。
「你們溫家,能接納她嗎?」
溫敘白這才真正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圈子裡那套,溫家不講究,我也不認。」他頓了頓,聲音沉而清晰,「我喜歡,就夠了。」
林遠舟盯著他看了兩秒,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忽然扯著嘴角笑了。
他的笑意沒達眼底,反倒裹著一層化不開的苦澀。
「你運氣好。」
他抬手,將杯裡微涼的清酒仰頭一飲而盡,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聲音似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不像我。」
溫敘白指尖握著酒杯,垂著眼沒接話。
他知道林遠舟的事,家裡安排的聯姻,門當戶對,但夫妻沒什麼感情。
各過各的,各玩各的,逢年過節一起出現在父母面前演一齣和睦的戲。
圈子裡不少這樣的,林遠舟不是第一個。
「我真的挺羨慕你的,阿敘。」
林遠舟抬手又給自己滿上一杯,清酒注入杯中的聲響細碎又清晰。
他語氣淡得像在訴說旁人的事,可眼底的落寞藏不住,
「至少,你能自己選。家裡的生意不用你扛,你想做醫生,就能安安穩穩做醫生。」
「不像我…」
溫敘白指尖微頓,沉默片刻,才低聲勸了句:
「江婷人不差,你……可以試著跟她好好相處,慢慢培養感情。」
江婷是他們大院的姑娘,江家大小姐,除了嬌縱跋扈些,人品算得上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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