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腩燉了很久才出鍋,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田小棠都有些犯困了。
織毛衣好玩是好玩,就是長時間盯著一個地方看,太耗神了,加上還畫了那麼長時間的畫。
溫敘白坐在對面,見她頻頻打哈欠,把她面前的碗往旁邊挪了挪。
「困了就去洗澡睡覺。」
「沒困啊。」田小棠強撐著睜開眼,「……還有兩口,馬上吃完了。」
她堅持把那兩口飯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就閉上了。
也不知怎麼的,她發現這幾天特別容易犯困。這些天,白嫻純在,他們晚上沒有加班過,也不知道困從何處而來。
溫敘白見她這樣,乾脆也不吃了,起身收拾碗筷。
田小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覺,被人從胳膊底下撈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溫敘白半摟著她往浴室走,熱水已經放好了,浴室裡白濛濛一片蒸汽。
「自己洗,還是我幫你?」
田小棠站在浴室門口揉了揉眼睛,總算清醒了一點:「……我。我自己洗。」
溫敘白靠在門框上看她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他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鐘,裡面水聲停了,又等了一會兒,門才打開一條縫,田小棠裹著浴巾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溼漉漉地往下滴水。
「老公,吹風機。」
溫敘白從抽屜裡拿出來遞給她,她接過去又縮回浴室裡,嗡嗡吹了十幾分鍾才出來。
頭髮吹得半乾,蓬蓬鬆鬆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洗完澡後那種粉撲撲的紅潤。
洗完澡後,睏意也跟著消散了。她穿著睡裙走到客廳,往沙發上一窩,拿起遙控器開始翻電視。
溫敘白從書房拿了件東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盤著腿縮在沙發角落裡,電視停在某個綜藝頻道,主持人在上面笑得前仰後合。
她眼睛盯著螢幕,卻沒有聚焦,顯然是隨便找了個臺放著當背景音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几上,俯身把遙控器從她手裡抽走了。
「……哎我還沒看完呢。」
「你看什麼了?」溫敘白把電視關掉,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眼睛都直了。」
田小棠張了張嘴,想說她剛剛是在想事情。她真的只是在想事情,還是挺重要的事,現在已經不困了。
但溫敘白可不管她,彎腰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溫敘白……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用。」他抱著她往臥室走,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某種不明的意味。「我抱你過去。」
末了又委屈吧啦你兇了一句:「連老公都不叫了,還說沒有冷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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