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走後的第三天,老宅的日常表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
白嫻純每天照常去廚房張羅一日三餐,奶奶還是會經常去後院翻藥圃,溫軟則天天拉著田小棠去魚塘邊餵魚、網購。
一切看起來跟之前沒什麼兩樣,但田小棠總覺得空氣裡有什麼東西繃著,像一根看不見的線被拉得太緊,隨時可能斷掉似的。
門口站崗的人確實比平時多。
以前只有許師傅帶著兩個人在院牆內外巡檢,現在明處加了兩組人,暗處還有沒有她就不知道了。
她有一天早上出門想買點東西,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叫阿標的黑衣人笑著攔了回來。
“少奶奶要出門?需要買什麼嗎?”
田小棠看著他溫和但堅決的臉,想了想:“……算了,也沒什麼特別要緊的。大哥你去忙吧。”
她轉身走回院子時,餘光掃到門口側面站著一個人,也是穿黑色外套,但面孔卻陌生。
見她看過來,那人微微低了一下頭,沒和她對視。
中午吃飯,白嫻純給她夾菜,問道:“上午怎麼到門口去了?是想出去嗎?”
“沒有,就是隨便走走。”田小棠說。
“這幾天秋老虎,很熱,少往外跑。屋裡待著涼快。”白嫻純說。
田小棠點了點頭,低頭扒飯。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田小棠慢慢適應了這種“被保護著”的狀態。
溫敘白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
時間不固定,有時候是清晨她剛醒的時候,有時候是傍晚她正在院子裡發呆的時候。
每次通話很短,最多五六分鐘,有時連三分鐘都不到。
“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媽燉了湯,今天我教軟軟織毛衣,她才織十分鐘就坐不住,鬧著去餵魚。”
“嗯。”
“你呢?那邊順利嗎?”
“還行,在對接。等我。”
田小棠耳尖,總能聽出溫敘白那邊一些細微的變化。
第一天電話裡還能聽到偶爾的車聲和敲門聲,背景音裡隱約有人說話。
到第三天的時候,背景音就變得很空曠了。風聲、偶爾的鳥鳴,像是站在什麼偏遠的地方。
到第五天的時候,電話接通後她聽到那邊有海浪聲,還有遊艇的鳴笛。
溫敘白沒有提過他具體在做什麼,田小棠也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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