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田小棠都陪在鄭世勳身側。
或是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曬太陽,聽老人講過去的往事。
或是陪著他在庭院慢慢散步,鄭世勳身體依舊虛耗,可只要田小棠在身旁,精神便會振作不少。
祖孫之間那層隔隔閡,在這半日的閒談裡,正在悄悄消融。
鄭匡時常過來,同他們一起吃飯。鄭伊誠偶爾也會過來,兩個年級相仿的年輕人,聊的話題多是圍繞溫軟展開的。
覃鶴則守在老宅外,負責隨時聽候田小棠調遣。
下午,鄭世勳困了回房休息,田小棠也回到自己房間,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沒有新訊息。
她給溫敘白撥了一個電話,響了幾聲轉入了語音信箱。
她等了幾秒,結束通話,發了一條訊息過去:【你忙完了回我一下。】
訊息是發出去了,但一直顯示“未讀”。
她告訴自己,他只是在忙,之前也有斷聯過幾天的情況。沒事的。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過得很安靜。
飯桌上她留意著外公跟鄭匡的一舉一動,想要從他們的隻言片語裡撲捉到一點關於溫敘好的資訊。
但他們的言行舉止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一絲端倪。
田小棠看在眼裡,心想也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每到夜深人靜,客房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心底那根懸著的弦,就又會重新繃緊。
她點開和溫敘白的聊天框。斟酌著敲下一行文字。
【我這邊一切都好,外公身體也尚可,你那邊忙完記得回我訊息。注意安全。】
訊息傳送成功,對話方塊安安靜靜,還是沒有已讀的標記。
她又試著撥了一通電話。
聽筒裡依舊傳來冰冷機械的提示音,暫時無法接通。
田小棠把手機擱在枕邊,自我寬慰。
那邊局勢複雜,他應當是在處理要緊事,訊號不好,不方便聯絡也是有的。
她不能胡思亂想,更不能帶著惶恐的情緒,出現在鄭世勳面前,老人家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再給他增添煩心事。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翌日。
人前,田小棠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陪鄭世勳用早飯,陪他整理一些舊時老照片,聽外公指著泛黃相片,講那些久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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