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到房間,田小棠洗漱完坐在床邊,低頭看自己手心。
戒尺打過的痕跡已經淡了,只剩下一道淺淺的泛紅,不碰就不疼。
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抬起頭看向正從浴室出來的溫敘白,他剛洗完澡,正單手擦頭髮。
「給我看看你的手。」
溫敘白邊擦頭髮邊走到她身邊,把右手伸出來攤開。
她拉過他的手,低頭仔細看他的掌心。
戒尺落下的痕跡比她的重得多,好幾道紅印橫在手掌中央,隱約已經泛出一點青紫。
「……還疼不疼的?」
「不疼了。」
田小棠不大信,低頭在他掌心親了一下,然後把他那隻手合攏,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你以前經常被奶奶打嗎?」
溫敘白看著她心疼的表情,心裡很受用。
「對啊,奶奶很嚴的,小時候沒少捱打。」
說完,一副委屈的模樣做到她身邊:「你以後可要多疼疼我。」
田小棠被他那句「你以後可要多疼疼我」逗得又心疼又好笑。
「行行行,以後多疼你。那你跟我說說,小時候都因為什麼捱打?讓我也樂呵樂呵。」
溫敘白靠著床頭坐好,想了想:「有一次,我大概七八歲吧,把奶奶養的一盆蘭花給澆死了。她覺得我澆得太勤,根都泡爛了,罰我站了一下午。」
「還有一次,我跟人打架,把人家鼻樑打歪了,奶奶知道後也是戒尺打了我手心,打完讓我去人家家裡道歉,道完歉回來又打了一頓。」
田小棠聽得直皺眉:「那你為什麼跟別人打架啊?」
「太久了,不記得原因了。」
「那之後呢,你還打架嗎?」
溫敘白搖了搖頭:「不打了。打架太麻煩,要挨兩次打,不太划算。」
田小棠忍不住笑出聲來,往他肩膀上一靠:「溫老闆從小就這麼精於算計啊。」
溫敘白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不算計不行,奶奶下手重得很。」
田小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就跳了起來。
「糟了,說到蘭花。清和臺那邊不是有一盆麼?媽之前給的。都這麼久沒澆水了,怕是噶了吧。」
溫敘白靠在床頭,看著她一臉懊惱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那盆蘭花啊,我早帶回老宅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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