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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停歇過後,這月牙海灣上的潮水,便也飛快的褪去。
被淹沒的沙灘重新顯現出來。
攔在海灣兩邊的多層螺旋藤蔓網格,也同樣是逐漸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網格當中,還殘留著一些鯊魚的碎骨,以及許多螃蟹之類的生物。
兩艘船上的人,也都趁著這暴風雨停歇的機會,從船上轉移到小島上,拉起繩杆,生起篝火……
趁機烘乾被子的人有。
燒熱水準備沐浴的人有。
準備各種吃食的人,更是不缺。
原本荒蕪的島嶼上,片刻之間,就有無數的火光和炊煙升騰起來。
洛昂此時,並沒有去島上‘與民同樂’,而是依舊是留在石橡木號上,和白鯨魚號上的乘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這個時候,白鯨魚號上的乘客,也察覺到了洛昂的身份。
畢竟,從石橡木號上下去的人,沒有一個是船上的乘客,而是全部都是船上的侍者,水手等等……
到暴風雨停下的第三天,在海底的緋紅巫師,才終於是回到了這月牙海灣。
雨停過後,潮水褪去,月牙海灣便也不再適合安迪遊曳,故此緋紅巫師在月牙海灣之外,就騎著安迪浮上了水面。
浮上水面的剎那,緋紅巫師便看到了將那月牙海灣鎖住的,如同漁網一般的糾纏藤蔓。
在海灣外面稍稍的停留了片刻,用精神力感應了一下洛昂的存在過後,緋紅巫師便是毫不尤豫的指揮安迪撕開了那藤網,發出呼號,讓海灣當中的鯊魚來接她。
可哨子響了幾次,海灣外面都有鯊魚被這哨子呼喚過來,海灣之內卻沒有任何一頭鯊魚響應,緋紅巫師才是疑惑的眨了眨眼。
“什麼情況?”
她也不糾結,直接又從外面召喚了鯊魚過來,騎上一頭就直接闖進了海灣,然後回到了石橡木號上。
相比於十多天之前的模樣,此刻的緋紅巫師,那叫一個‘形容枯槁’。
這十多天的功夫,洛昂維持著草木纏身術,固然也承受了莫大的壓力,吃喝也簡單得很——可再怎麼樣,洛昂也還是有冥想的時間,有恢復的機會。
可緋紅巫師在海底下追獵,餓了也只能吃幾口生魚肉,渴了也只能喝幾口魚血——為了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收穫更多的獵物,她連冥想的時間,都壓榨到了極致。
這樣十多天的壓榨下來,此刻的緋紅巫師是個什麼模樣,可想而知。
她的頭髮都變得乾枯,頭髮和衣角之間,掛滿了零碎的各種海藻,以及鹽分所形成的晶體……
才一回到船上,還在岸上收拾的特翁同,便立刻是指揮著另外的兩個騎士,帶著一直不曾冷過的熱水和湯羹回到了船上。
緋紅巫師也不多言,直接就回到了船艙當中開始沐浴。
又足足兩個多小時過後,自覺已經洗乾淨了的緋紅巫師,才是換了一件巫師斗篷,出現在了洛昂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