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對面，瓦倫尼爾巫師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紅——最後，熱氣從他的頭頂冒出來。
就在瓦倫尼爾巫師將要爆發之前，洛昂的聲音，才是再度響起。
相比於先前那充滿了嘲諷和羞辱的語氣而言，洛昂這一次的聲調當中，便多出了‘考教’的味道。
他已經將那‘實驗手冊’整理出一部分了。
“瓦倫尼爾巫師，姑且叫你一聲巫師好了。”
“你知道你的實驗當中，環境對你的實驗造成了什麼影響嗎？”洛昂沉聲道。
聞言，原本還有些忐忑，真的以為自己的實驗出了什麼岔子的瓦倫尼爾巫師，當即便是嗤笑了一聲。
環境對實驗造成的影響？
開什麼玩笑！
他自己的巫師塔是什麼環境，他怎麼可能不知曉。
論及環境的穩定，整個世界，有什麼地方能和巫師塔相比？
若是連巫師塔中的實驗室，環境都不夠穩定的話，那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地方的環境能稱之為穩定？
“真的穩定嗎？”看著自以為找回了幾分顏面的瓦倫尼爾巫師，洛昂卻是嗤笑起來。
“溫度穩定嗎？”
“溼度穩定嗎？”洛昂搖著頭，先說了兩個最基礎的條件——也是非常難以達到的條件。
恆溫恆溼，就算是在前世，也只有極少數的頂尖實驗室能達到這個條件——更多的實驗室，都只是用恆溫恆溼箱而已。
恆溫恆溼，說起來很簡單——可別忘了，人本身，也是會發熱的！
隨著你的心情的變化，隨著你活動量的變化，乃至於你衣著的變化，溫度和溼度，也都會有所變化。
是以，這恆溫恆溼有多難，可想而知。
“溫度和溼度之外，你的實驗室，夠乾淨嗎？裡面的粉塵數量，有變化嗎？你在進出實驗室的時候，有專門的巫師袍嗎？你穿著的巫師袍，會將一些新的……”
“新的粉塵帶進去嗎？”洛昂臉上浮出了些許的笑意，越說便越是順暢——他本來想說‘細菌’的，但可惜，他還不清楚這個世界的構造當中，到底有沒有所謂的‘細菌’，所以便臨時將‘細菌’改成了粉塵。
“還有最重要的一個變數。”趁著瓦倫尼爾在這一連串問題當中不知所措時候，洛昂的聲音，就已經是又響了起來。
“神秘。”
“神秘無處不在——如果將神秘比作汪洋，巫師就等同於汪洋當中的島嶼或是船隻。”
“只要存在，就註定會在神秘的汪洋當中掀起漣漪，對神秘造成擾動。”
“而神秘一旦被擾動，就必定會對一切的東西造成影響。”
“瓦倫尼爾巫師，溼度和溫度這些資料，我就不問了。”
“我只想問問，你作為巫師，可曾考慮過你自身所引動的神秘，對你的實驗所造成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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