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表現出來的素質，真的令洛昂感到震撼——至少，那海運商隊所意味著的訊息傳播的速度，就是一件被洛昂徹底忽視的細節。
“完全沒有緩和的餘地啊。”聽著瓦倫尼爾的分析，洛昂也不由得心中苦笑。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抱著這訊息未必能傳出銀灰學派的領地，當他表現出了足夠的實力過後，銀灰學派會有極大的可能選擇妥協的認知。
洛昂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退出叉山嶺，有很大的一個原因，就在這裡。
絕大多數的巫師都是自私的——就算貴族們的不安，對巫師的‘大局’不利，但絕大多數的巫師，都不會在乎這個大局，而是隻在乎當下。
便是那些學派，也不例外。
所以，在洛昂的預估當中，就算他最後和銀灰學派對上，可他只要表現出了足夠的實力，那麼銀灰學派就一定會計算‘戰’與‘和’的對比……最終，若是洛昂願意給出一個臺階的話，銀灰學派就會選擇休戰，並且瞞下這叉山嶺的變故，當叉山嶺的變故不存在。
至於說其他巫師學派的插手——這是銀灰學派內部的事，只要銀灰學派自己不出聲，只要銀灰學派自己將事情給壓下來，那其他的巫師學派，哪裡有什麼干涉的理由呢？
作為一個主宰七個國度的巫師學派，銀灰學派絕對有這樣的力量來‘閉關鎖國’。
那麼在瓦倫尼爾巫師的分析過後，洛昂便已經確定，自己和銀灰學派之間，已經完全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海運所帶來，訊息的流轉速度和便利，已經是徹底的斷掉了銀灰學派封鎖訊息的可能。
而銀灰學派無法封鎖訊息，那自然就沒可能在洛昂的面前退讓——不然，在其他學派的眼中，銀灰學派對著洛昂這麼一個‘孤身’的野巫師退讓，那就等同於是在對所有的學派承認他們自己的虛弱。
而一個虛弱的學派，憑什麼還能統治七個王國，憑什麼還能佔據原來的利益呢？
“完蛋。”
“我原本還想著，能透過彼此之間的試探，給銀灰學派一些壓力。”
“可聽瓦倫尼爾的意思，那銀灰學派，豈不是要放棄相互試探的過程，直接以雷霆之勢，泰山壓頂的解決了叉山嶺的亂子……”
想著這一點，洛昂也不由得忐忑起來。
巫師之間的戰鬥，試探是一回事，決戰就又是一回事了。
若只是試探，那銀灰學派來的巫師，也不過是一兩個學派巫師然後帶著一些野巫師過來——只要能和那些有其他想法的野巫師稍微勾連一二，洛昂也不是不能應付。
可如果是決戰，銀灰學派的巫師，搞不好就要傾巢而動了。
洛昂再怎麼狂妄，也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應對一個傾巢而動，全力出手的巫師學派。
何況還是敵暗我明。
“壞了。”
“奇麗絲到現在都還沒有訊息，不會是碰到銀灰學派的巫師了吧。”洛昂的神色不停的變化著，莫名的就生出一股不安。
就如同他對瓦倫尼爾巫師所說的實驗相關的知識有一個自洽的邏輯一般，瓦倫尼爾巫師在他面前分析的東西，也同樣有著自洽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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