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之間,洛昂自身的精神力也隨之蟄伏。
他的生命力,也在這過程之間,在體內流淌,在精神力的排程之下,經過身軀的那八個節點,最終,從他的掌中‘宣洩’出來。
不得不說,這以生命力來催動的斬擊術,和先前那完整的斬擊術,施放出來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完整的斬擊術,是觸動神秘,以無中生有一般的局勢,虛空落下‘攻擊’,在精神力所標定的點和目標之前,劃出一條軌跡。
但這以生命力所催動的半截斬擊術,其雖然缺失了精神力的引導和標定,但卻顯得更加的直觀一些。
其就是簡單的,起於身而宣於敵。
同時,有著先前約束轟雷術的經驗,洛昂也能很從容的引導這半道斬擊術的力量——在這斬擊術的力量無法被‘注入’手中長劍當中的時候,洛昂便會直接散去那斬擊術的力量,然後重新運轉生命力,引導這斬擊術的力量。
生命力的運轉之間,一個無形無相的生命場,便以洛昂的所在為中心擴散開來,籠蓋方圓二十多米的距離。
生命場之內,所有的生命,都以‘火焰’的形式在洛昂的感知當中顯現出來。
“咦?”那生命場展開來的時候,洛昂和街邊的另外一人,都驚訝了一下。
街邊的那人驚訝,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這展開的生命場。
察覺到了這‘凡人極點’的痕跡。
而洛昂驚訝,則是因為在那生命場的範圍之內,出現了一團和正常生命力的表現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正常的生命力,是如同火焰一般發散,燃燒,時時刻刻的,都在往四面擴散著‘熱量’。
而這一團生命力的表現形式,卻是如同一個內斂的‘球’一般。
當洛昂的生命場將其籠蓋起來的時候,那‘球’上,有精神力微微一撥,就將自己從生命場的感知當中消除掉,讓洛昂這展開來的生命場,再也察覺不到其痕跡。
赫然是一個一等巫師學徒。
若非洛昂本身就是一位巫師,感知遠超尋常的話,他幾乎是要以為,那從感應當中‘消失’的生命力,只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既然那一等巫師學徒在有意隱藏自己,洛昂便也不多做糾結,只當真的沒發現他一般,繼續往前。
從湖山家族的宅邸的外牆,到那難民聚集的‘外邊緣’,總共五十四步。
當五十四步過後,洛昂站到那‘外邊緣’,站到那混亂和平靜的分界線時,他便已經是完成了自己的構想的一部分。
雖然還不曾將那斬擊術徹底的融入手中的長劍之內,但卻已經是能將這長劍的存在,作為那斬擊術的‘引導’,讓斬擊術從掌中宣洩出來時,先經過這長劍,然後再往劍尖的方向而去。
於是,洛昂在這‘分界線’這裡停頓了片刻,然後才是拔出自己的長劍,將劍刃放低。
劍刃往地面落下的時候,半道斬擊術,便也同樣是以‘最低功率’施放出來,順著那長劍的引導,直接落到地面上,在那長劍的落點處,切出一個小小的縫隙——長劍落下的時候,便正好是落入那縫隙之間。
在外人的眼中,這一幕,便如同是長劍落下,就直接將這堅硬的地面如同水一般破開一般,無比震撼。
隨即,洛昂緩緩往前邁步,拖著那長劍沿著那邊界線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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