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倫巫師低沉的聲音往外面擴散,聲音當中藏著這些難以名狀的惡意。
這邊境的衝突當中,那些騎士固然是一筆財富——可這些騎士的價值,又如何比得上那些流浪巫師的價值呢?
暗自主導了局勢,用這亂局將那些流浪巫師們吸引過來的法倫巫師,已經決定要對其他的流浪巫師動手,將其他的流浪巫師抓起來當‘礦奴’了。
至於說要如何對其他的流浪巫師動手而不會被群起而攻……這很簡單。
只需要主動的將一位在冊巫師引入局中也就是了。
到時候,那些流浪巫師們四散而走,法倫巫師自然多的是機會抓捕那些流浪巫師。
對於一個流浪巫師而言,他所抓捕的‘礦奴’越多,他自然也就越富裕,他越是富裕,就越是能在學派舉辦的巫師集會當中換取更多的資源,進而讓自己的實力更強,讓他在面對其他流浪巫師的時候,有更多的優勢……以此形成正向的迴圈。
“法倫,你訊息靈通,有聽說過叉山嶺的事嗎?”拉米娜巫師不再試探法倫巫師,而是提及了另外一個話題。
“鐵劍領的叉山嶺。”法倫巫師瞬間默然。
他這樣訊息靈通的流浪巫師,又怎麼會不知曉那裡的變故呢?
如他這樣的流浪巫師,敢在兩國之間策劃一場棋局,敢在兩個國度的在冊巫師之間左右橫跳,以此謀逆——在其他的流浪巫師眼中,他的膽子,已經是超乎尋常的大。
可就算如此,他也完全沒有過對貴族動手的想法。
歸根結底,這中部大陸的巫師,絕大多數都是從貴族之外的普通人當中成長起來的,他們先天上,就對貴族有所敬畏,再加上巫師學派和在冊巫師的壓制……這些流浪巫師們,很難會生出對貴族動手的想法。
就如同這兩國的邊境之間,從各處而來的流浪巫師們,都悄然弄走了數十位騎士,但卻沒有任何一位流浪巫師選擇對那些貴族動手……
“貴族啊。”片刻,法倫巫師又嘖了一聲。
這中部諸國,資源最為富集的地方,還是貴族的城堡——貴族本身,是一種財富。
貴族的積蓄,也是一種財富。
還有拱衛貴族的那些騎士,亦是一種財富。
他自問,若是他對一位貴族動手,必定是要將那貴族本身,連同周圍的騎士,都要一起打包帶走的。
可偏偏,叉山嶺的那位,輕而易舉的殺死了貴族,卻又完全當貴族的屍體不存在,完全沒有順勢將貴族周圍的騎士一起打包的念頭。
“他太愚蠢了。”法倫巫師搖了搖頭,“也太浪費了。”
在幾個呼吸過後,法倫巫師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姿態頓時越發警惕,如同捲成一團的刺蝟。“拉米娜,你不會也想學他,對貴族動手吧。”
“就算有在冊巫師趕到邊境來,也是需要時間的。”拉米娜巫師言語平靜,“趁亂殺了貴族就走,就算是那些在冊巫師要追,也來不及的。”
“而且,法倫巫師,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向你求助。”拉米娜巫師說著,忽的就笑了起來。
先前的時候,她想著自己要殺死某位貴族,心裡面也一直都很有壓力——故此,她之前的時候,一直在邀請其他的巫師,想要得到另一位巫師的援助,好共同分擔這壓力。
可在知曉了鐵劍領的事過後,她心裡面,面對貴族的時候所湧現出來的壓力,卻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殺一個貴族而已!
鐵劍領的那巫師可以,她也同樣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