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洛昂先將格利爾巫師的羊皮卷攤開,細細的數了數其上的法術節點。
三十一個。
然後又開啟自己的筆記本,數了數上面的法術節點。
三十二個。
他咋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將兩分拓片都收好,然後閉目養神片刻,才又睜開雙眼,重新數起了那拓片上的法術節點。
依舊如此。
一個三十一。
一個三十二。
“不是,這也行的嗎?”
“一個結構是三十一個節點,一個殘缺結構是三十二個節點。”
“這還能一樣的啊?”
看著眼前的兩個拓片,洛昂沉吟片刻,便乾脆將這羊皮拓片上的法術結構抄錄到自己的筆記本上,又將這一頁從筆記本上撕下來,和自己所記錄下來的殘缺結構逐一對應。
第一眼過去,兩個有著不同節點數的法術模型,依舊是一般無二。
第二眼,第三眼,皆是如此。
“嘿,我就不信了!”洛昂將兩個殘缺的架構並排到一起,用筆從上往下塗抹。
換做其他人,是絕對不敢這麼做的。
——拓印殘缺的法術架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因為人的記憶,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變化的。
當巫師拓印出了第一份殘缺的法術架構過後,他本身,就對這殘缺的法術架構有了更深的印象。
然後,當他繼續拓印第二份法術架構的時候,他就會本能的,根據自己對第一份拓片的印象來對第二份拓片的內容進行修改和調整,繼而使得後續的拓片失真。
同樣的拓片,越是往後,拓印出來的內容,其失真的程度就會越發的大。
尤其是這種在現實世界當中並沒有明確的痕跡作為對應,全憑巫師的印象來勾描的拓片,就更是如此。
一般來說,巫師們在拓印這種沒有明確的實物參照的拓片時,在拓印了第一份過後,都會先冷靜一段時間,將自己腦海當中的這一段記憶給驅逐,給藏起來,然後再去拓印第二份……
當然,也有巫師在拓印出了第一份兒的拓片過後,能直接拋掉自己的腦子,然後照著第一份兒的拓片,絲毫不改的去拓印第二份兒。
但這種很清楚自身的能力極限,絕對不會畫蛇添足的巫師,在巫師群體當中,終究是少數。
所以,那法術殘缺結構的拓片,其價值比洛昂所預想的,還要高一些——其他的巫師學徒們,就算是想要對比這拓片的區別,也絕對不會用這種直接毀掉拓片的方式來對比確認。
畢竟,這都是財富,需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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