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昂不敢肯定。
但他認為,自己到時候多半是做不到的。
認錯也好,改錯也好,都是一種良好的品質——這一點眾所周知。
可眾所周知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年紀越是大的人,力量越是強的人,就越是不容易擁有這種品質。
所謂越來越固執,越強越頑固,就是如此。
可現在,洛昂往轟鳴沼澤當中走了一糟,雖然沒有找到明確的且正確的架構,但他已經意識到了這拓印出來的架構當中所存在的問題。
這樣一來,除非他確認這問題得到了解決之前,不然,他自然就不會在那不明確的法術架構上浪費功夫。
此舉雖然沒有額外的好處,但也避免了時間和精力上的損失。
對於一些人而言,賺少了就是虧——但洛昂素來都比較想得開,他從來都是認為,沒虧就是賺!
所以,從這個角度而言,哪怕洛昂現在就離開轟鳴沼澤,也是完全不虧的。
只是,讓洛昂現在就離開,他難免還是有些不甘心。
畢竟,來都來了。
“罷了,再看看好了。”
“反正,轟雷術在手,我想要拓印多少次,都不是問題。”
“大不了,就用窮舉法來驗證正確的答案。”
“一次對不上,就拓印十次,十次不對,就拓印一百次。”
“我就不信,我每一次拓印出來的殘缺架構,都會有所不同!”
思索片刻,終究還是心頭的不甘心以及對那通用架構模型的價值評估佔了上風。
於是,洛昂決定在這轟鳴沼澤當中多留一段時間,繼續拓印那殘缺的法術架構,用數量來堆出一個正確的答案來。
“不過,在進行新一輪的拓印之前,我得將腦海當中的那殘缺架構忘乾淨才是,不然的話,下一次所拓印出來的結構,必定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越是拓印,便錯的越多。”
“不過,話說回來,有沒有可能我拓印出來的這三十二個節點的架構和格利爾那三十一個節點的架構,之所以一般無二,就是因為我在拓印之前,不曾將格利爾所拓印出來的架構給忘掉,故此我在拓印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就先定下了這法術架構的輪廓?”洛昂暗自想著,然後便開始冥想,努力的去‘忘掉’那架構。
‘忘掉’一個殘缺的架構,有兩種辦法。
第一,就是將自己的記憶給‘抹去’——一般來說,在巫師學徒這個層次,只有那些靈魂流派的巫師才能在做到這一點的同時,還不對人的靈魂造成傷害。
第二個辦法,就是不停的回想這殘缺的法術架構,只要想的次數夠多,那這本就殘缺的法術架構,便會在巫師的記憶當中,徹底的支離破碎,難以對拓印的過程造成影響。
就如同是前世的文字,寫著寫著,就會突然發現那文字不對勁兒了。
隨著洛昂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反覆回憶,那殘缺的法術架構,便如同是被扔進了洗衣機當中一般,在迴圈當中越來越散,越來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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