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迪爾達巫師拿出卷軸來的時候,洛昂生出來的一個靈感——和如何對付迪爾達巫師的法子同時湧現出來的靈感。
迪爾達巫師絕對想不到,當他拿出卷軸來加碼,想要以無可抵擋的姿態直接摧毀洛昂的抵抗意志時,洛昂所生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恐懼,也不是感受到了壓力。
而是自己能不能用解讀術去解讀迪爾達巫師手中的卷軸。
這念頭來得非常的莫名其妙,洛昂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這念頭是怎麼浮現出來的。
但洛昂並沒有來得及深究這念頭的由來——而是根據這念頭,發散出了另外一個靈感。
這山谷當中,記錄了一個法術架構的九個洞穴,他們被激發過後所延展出來的,組合成一個完整法術模型的離體光幕,它算不算一個法術卷軸呢?
如果算的話,這法術卷軸,能否被解讀術所解讀呢?
這靈感湧現出來過後,洛昂當即就有了要嘗試的心思——畢竟,就當下的局面而言,嘗試無論是失敗還是成功,對洛昂本身都沒影響。
解讀術,是太古時代的巫師始祖送給後來者的‘禮物’。
其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後輩們解讀那些法術卷軸——施展這法術,幾乎沒有任何的難度。
最重要的是,巫師施展法術的時候,自身所引動的法術單元,只是這法術的引子,真正支撐這法術運轉的,乃是‘真理’的恐怖力量,施展了這法術過後,識別其他法術的力量,也是來源於‘真理’,而非來源於巫師自身。
‘真理’,乃是整個巫師世界,乃至於巫師體系當中,最為宏大,也最為根源的力量之一——那九個殘缺架構所形成的法術模型,再如何的龐大,都不可能撐爆‘真理’,更不可能讓‘真理’無法容納。
同時,解讀術作為一個無比簡單的,且‘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絕對無害’的法術,就算在施展這法術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但也絕對不會對施展法術的巫師造成什麼傷害——這也意味著,就算那光幕當中的法術模型是巫師學徒難以理解的東西,可如果他能被解讀術解讀的話,巫師學徒用解讀術去解讀他,便也完全不會受到那來自於知識的傷害。
——就如同是戴著墨鏡直視太陽一般。
至於說用自身無法理解的法術模型用解讀術去解讀時,解讀的結果會不會出現什麼偏差……那就算是有偏差又如何呢?
作為一個完全超限的法術,解讀術本身所引動的力量,便是來自於‘真理’的力量,其所相爭的,也是一種‘絕對的正確’。
至少,相對於巫師學徒這個層次而言,是‘絕對’的正確。
這也意味著,只要那解讀術有所反饋——其所反饋出來的資訊,縱然不是那完整的法術模型,也必定是和那法術模型有關的東西。
至少,也是一個洛昂能用得上的法術單元!
至於說解讀術沒有反饋……那又如何呢?
洛昂原本的目的,便只是同時啟用九個殘缺架構,以此展現那完整的法術模型,用法術模型當中的資訊來灌死迪爾達巫師。
只要能達成這個目標,那解讀術能不能生效,有沒有用,反而是次要的——那只是突然生出來的靈感所導致的嘗試而已。
成功了,當然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喜事。
失敗了,也毫無影響。
……
解讀術,是巫師學徒們所觸及的法術當中,最為簡單的一個,簡單到,都有一些巫師認為不應該將其稱之為法術。
那只有三個節點的法術單元所帶來的無比簡潔的結構,便也讓這法術的施法難度與速度,輕鬆快捷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施展解讀術所需要的時間,便幾乎是‘法術瞬發’的一個分界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