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芙洛的聲音，就如同是一個重錘，一聲一聲的，敲動著釘子——瓦爾加斯感覺自己被這釘子給釘得死死的！
那些釘子是什麼？——是他自己的念頭。
太亂了。
他活了八十三年，經歷過無數場戰鬥，無數次生死關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腦子裡亂成一團。
希爾芙洛的三個問題還在他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根一根敲進他的骨頭裡。
“來，穿上你的鎧甲，拔出你的劍。”
“然後對著大團長的墓碑發誓……”
發誓。
她讓他發誓。
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那座墓碑發誓。
他的嘴唇動了動。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像潮水和風暴一樣湧過來，一個比一個快，一個比一個亂。
“她瘋了嗎？”
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她怎麼敢挑破這件事？”
這是他的第二個念頭。
“她就不怕挑破了這件事過後，騎士團徹底的分崩離析嗎？”
第三個念頭。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做起事來，完全只在乎自己的喜怒和心情，完全不在乎所謂的大局！”
第四個念頭。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湧起一股熟悉的憤怒——那種他藏了很多年的，對一個女人坐上大團長之位的憤怒。
他一直覺得那是個錯誤。希爾芙洛再優秀，再有天賦，終究是個女人。
女人天生就不適合揹負這種責任。她們太情緒化，太容易被感情左右，太……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可現在真的要撕破臉嗎？”
第五個念頭打斷了他。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想了這麼多，都是在想“她”——在想希爾芙洛為什麼這麼做，在想她瘋不瘋，在想她有沒有資格當大團長。
可他應該想的，不是這個。
他應該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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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