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錢依舊不夠。
甯浩給邢愛娜打去電話，問家裡還能拿出多少錢。邢愛娜告訴他，還有十多萬元。
甯浩咬了咬牙，讓她全部拿出來，再加上製片人湊出的十萬元，決定先把電影拍起來再說。
就在甯浩忙得焦頭爛額硬扛著把《綠草地》往前推進時，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對方告訴他，他的下一部電影已經有人願意投資，出資方正是鄭輝旗下的公司。
這不是一句隨口而出的承諾，對方願意跳過前期試探，直接拿出三百萬到五百萬元，作為正式的專案投資。
更重要的是，以鄭輝的名聲，只要合同簽下，甯浩便不必再經歷《綠草地》這樣的窘境，不必擔心電影拍到一半，投資方突然出了問題。
草原上的風呼嘯而過，甯浩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幾乎不敢相信聽到的訊息。
一切都在向前走。
九月十七日，這天下午，鄭輝正在高媛媛家裡。
手機忽然響了，來電是李宗明，鄭輝接通。
李宗明的聲音傳來：“老闆，公司這邊出了點事。”
“說。”
“前兩天華誼邀請我們的人去看一部片，陸太郎導演的《可可西里》看片會。”
“然後呢？”
“公司去的人回來以後，覺得有些鏡頭眼熟，就去版權庫裡翻資料，最後找到一部紀錄片，《我和藏羚羊》。”
“重合很多，而且不是普通的像。”
“我們把兩部片子並排對照過，粗略找出幾十個鏡頭相同或者高度相似，也有幾十處對白和旁白雷同。故事線索、情節脈絡、主要構思、場景安排，包括高潮部分，都有明顯重合。”
鄭輝笑了下，心裡想到：終於來了。
2002年，他便讓李宗明以支援國內紀錄片創作為名，買下了幾部紀錄片的版權。
其中一部正是劉宇軍拍攝的《我和藏羚羊》。
當時李宗明只當老闆錢賺多了支援一下導演裡面最不賺錢的紀錄片導演。
但鄭輝等的就是今天。
上一世，《可可西里》與《我和藏羚羊》的版權爭議鬧得並不小。
很多關鍵情節、鏡頭乃至旁白，被指出直接來源於後者。可最終在導演的人脈、北電系的行業關係和出品方保護下，事情並沒有真正傷到陸太郎。估計私下又賠了一些錢，最後原告撤訴。
這一世，版權提前落在了鄭輝手裡，陸太郎還是撞了上來。
“你們通知華誼了嗎？”鄭輝問。
“已經通報，華誼派人來公司了，現在正在一起看片、核對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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