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明沒有發火，也沒有追究袁弘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袁弘只是個剛起步的年輕演員，夾在公司和朋友之間，未必有多少惡意。真正作出決定的人是蔡藝儂，沒必要把賬算到袁弘頭上。
胡歌說完後，李宗明只問他有沒有動心。
胡歌承認有一點，唐人一哥、專案優先、回上海發展，這些條件擺在面前，不可能毫無感覺。
可動心不等於要走，權衡之後，他依舊認為留下是更好的選擇。
李宗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他沒有用忠誠和恩情綁架胡歌，只是明確告訴他，公司專案多，演員也多，資源不可能永遠圍著某一個人轉。但只要胡歌的表現配得上機會，他便不會缺少好專案。
將來進入電影圈，甚至去好萊塢，也並非毫無可能。
李宗明沒有承諾具體電影，更沒有把時間寫進合同。
到了胡歌現在這個階段，已經不需要一份虛假的男主合同哄他留下。他能理解平臺意味著什麼，也清楚鄭輝這兩個字在國際電影市場上的分量。
胡歌聽完反而徹底放下心。
他和公司最初那份合同中，兩年內提供男主專案的條款早已兌現。《仙劍奇俠傳》不只讓他演了男主角，還將他推成全國知名的小生。
公司答應過他的事情做到了。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理由因為唐人畫出的一張新餅，放棄現有平臺。
“他說得很直接。”李宗明回憶道：“他說有鄭導在，他要是為了唐人一哥的位置跳槽，那不是聰明，是腦子有問題。”
鄭輝笑了笑：“倒是看得明白。”
“他一直挺精，只是平時不愛表現。”
李宗明沒有把胡歌的精明視為缺點。
這個行業誘惑多，陷阱更多。公司可以替藝人稽核合同，安排經紀人處理外部關係，卻不可能二十四小時替他們作決定。
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能判斷一份好處背後的代價，這樣的人才走得長遠。
胡歌既然主動坦白，說明他已經作出選擇，公司內部不需要再追究。
唐人那邊，卻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正常爭取尚未簽約的新人，是各憑眼光；借專案合作接近已經簽約的藝人，再透過朋友打感情牌，性質完全不同。
今天公司若沒有反應，明天便會有第二家、第三家公司照著學。
鄭輝的身份確實讓不少人不敢明著動手，可只要試探沒有成本，膽子便會越來越大。
胡歌離開辦公室後，李宗明開始處理這件事。
第一步是放風。
他沒有召開記者會，也沒有點名攻擊蔡藝儂，只在幾次行業飯局上“不經意”提起，某些公司一邊拿專案來談合作，一邊卻盯著合作方的簽約演員，做事不太地道。
影視圈沒有真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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