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訊不是沒有想過換環境，鄭輝的公司，是最直接的選項。
那裡有從創作、製作到海外發行的完整鏈條。鄭輝本人更是三大電影節最熟悉的華人導演，沒有之一。
高媛媛的柏林影后和範彬彬的戛納影后，已經證明了他為女演員設計衝獎作品的能力。
周訊若進入那套體系，理論上最容易補齊自己的最後一塊短板。
可想歸想，沒有實質進展，她與鄭輝的交集仍然有限。
更現實的問題是，鄭輝旗下已經有完整的女演員序列。
範彬彬是商業與國際路線的第一王牌。
高媛媛擁有柏林影后，她演不演戲是一回事，地位不可能被任何新加入的人取代。
舒暢是公司從年輕時一路培養起來的演員，電視劇國民度穩定，馬上要向電影轉型。
劉亦菲剛剛正式簽約，簽約儀式上公司宣佈已經為她安排半年基礎訓練，顯然有長期規劃。
陳好加入得早，演技成熟，又從不惹麻煩。
周訊過去以後，能排第幾？
她不是剛畢業的新人。
她已有自己的作品、身價和行業地位，不可能籤進公司後從配角慢慢等。
可鄭輝也沒有理由為了她，壓縮現有女演員的資源。
這種考慮讓她始終沒有真正邁出那一步。
她不是害怕被拒絕，更多是不知道即使進去了，雙方該如何安排。
李大齊見她翻了幾頁雜誌，一直停在同一篇文章上，便問她是不是在想工作。
“沒什麼。”周訊合上雜誌：“就是覺得她們挺厲害的。”
“你也很厲害。”
周訊笑了出來，這句話從愛人口中說出來，比媒體長篇大論的分析更讓她舒服。
她靠在沙發上，沒有繼續想三大影后。
事業可以繼續。
《夜宴》不行，後面總還會有別的電影。華誼走不到的地方，也未必永遠走不到。
至少現在，她更想把眼前的關係走得更遠。
她已經不是二十歲時那個只要遇到愛情，便會立刻衝進去、不管明天在哪裡的人。
但她仍然相信愛情。
五月見過李大齊的父母后，結婚不再只是偶爾說起的玩笑，而是一個可能在不久後發生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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