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甯浩接到李宗明電話，讓他去一趟公司。
《瘋狂的石頭》已經完成後期，複製正在送審，宣發也進入了最後階段。這個時候突然把導演叫回去，通常不會是什麼小事。
甯浩趕到雙子樓的時候，心裡多少有些忐忑。
前面他從製片人口中聽說內部評價很好，原本已經放下心。可現在李宗明突然叫他過來，他又開始懷疑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到了20層，秘書把他帶進李宗明辦公室。
李宗明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片子昨天我請鄭導看了。”
甯浩下意識坐直身體：“鄭導怎麼說？”
“他說整體很好，願意去首映禮給你站臺。”
甯浩有些驚喜：“真的？”
“這種事我還能拿來逗你？”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甯浩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根本壓不住：“我是沒想到鄭導會親自來。”
他當然希望鄭輝能夠出席。
從公司決定投資《瘋狂的石頭》開始，他心裡便隱隱有過這個期待，只是從來不敢主動提。
鄭輝現在是什麼地位？
對於普通觀眾而言，他是國際巨星，是格萊美得主，是最年輕的奧斯卡影帝與最佳導演，是拿過金棕櫚、金獅，還在柏林和戛納不斷創造話題的傳奇人物。
但只有真正做導演的人，才更清楚那些成績意味著什麼。
二十歲帶著導演處女作走進戛納主競賽，第一次參加歐洲三大便拿下金棕櫚和影帝。
之後拍《疾速追殺》，將商業動作型別推進到一個全新的層次，又從威尼斯帶回金獅。
《海邊的曼徹斯特》《獨自在夜晚的海邊》《女人的碎片》，每一部都能成為全球影評界反覆討論的物件。
更可怕的是，鄭輝不只是拍藝術電影。
《蝙蝠俠：俠影之謎》，他走進好萊塢最龐大的工業體系，拿著上億美元，把一部商業大片拍出了藝術電影的完整表達。《那些年》把青春片拍成現象，《我的野蠻女友》給國內開出了新的電影檔期。
《穿普拉達的女王》和《博物館奇妙夜》還沒上映，便已經被北美行業媒體列入年度重點商業影片。
國內很多人只看見獎盃，只看見票房，只看見媒體一次次用“天才”來形容鄭輝。
甯浩卻明白，一個導演若想同時在作者電影和商業電影兩個方向取得這種成績，單靠天才根本不夠。
導演做得越久，越知道其中有多難。
有時候甯浩看鄭輝，真會生出難以形容的距離感。
用後世網文的一段話形容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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