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電影，阿瑪尼忽然半開玩笑地問：“有沒有考慮過，和我們籤一份終身合約？”
鄭輝看向他，阿瑪尼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提，可鄭輝知道，這種人不會毫無意義地說出“終身合約”幾個字。
時尚行業從未真正出現過一份具有完整法律約束力的終身代言合同。
卡爾·拉格斐與香奈兒的關係足夠長，卻是設計師與品牌之間的僱傭和創作關係，不是明星代言。
凱瑟琳·德納芙和路易威登長期合作，已經成為品牌歷史的一部分，但雙方從來沒有簽過終身條款。
奢侈品牌排斥終身代言，品牌必須保留更換面孔的權利。
代言人會衰老，會過氣，會出現醜聞，甚至會因為政治立場、私人生活和意外言論給品牌帶來無法預計的風險。
一份終身合同，等於品牌主動放棄控制權。
哪怕合作物件目前再耀眼，也沒有任何一家成熟的奢侈品牌願意輕易做出這種決定。
鄭輝卻是例外。
他不是單純依賴年輕、外貌和粉絲熱情生存的偶像。
他的核心身份是導演、演員、歌手和創作者，他還是奧運冠軍。
他的價值不依賴青春，也不完全依賴某一個時期的流行審美。
一部經典電影可以傳播幾十年，一首歌可以被幾代人反覆播放。只要他的作品持續流通，他的名字就會持續獲得曝光。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只有二十六歲。
他已經擁有金棕櫚、金獅、奧斯卡和格萊美，職業生涯卻遠遠沒有到達終點。
阿瑪尼此時提出終身合作，賭的不是現在的代言價值。他賭的是鄭輝未來三十年、四十年，甚至更長時間裡的全球影響力。
鄭輝沒有被打動，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才說：“我現在還保留阿瑪尼和賓士，不是因為代言費。”
“因為出席電影節、頒獎禮，總要有合適的禮服。到世界各地拍電影和工作，也需要車和司機。你們剛好解決了這兩件事。”
“哪一天我退休，不再拍電影，不再去頒獎禮，也不需要穿禮服，我應該就不會續約了。”
阿瑪尼看著他，一千六百萬美元一年，已經觸及全球時尚代言市場的最高價。
可對鄭輝而言，卻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數字。
但事實也如此，他的導演片酬、票房分成、音樂版權和投資收益，任何一項都遠高於品牌代言。
別人接奢侈品牌代言，是為了錢，也是為了借品牌提高身份。
鄭輝留下阿瑪尼，最主要的原因居然只是出席頒獎禮需要穿衣服。
鄭輝又很坦誠地補了一句：“而且我平時更喜歡穿T恤，怎麼方便怎麼來。西裝要扣釦子，挺麻煩的。”
阿瑪尼沉默一會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嫌我的衣服釦子麻煩的人。”
鄭輝笑了起來，阿瑪尼也笑。終身代言的話題就此停下，兩個人都沒有繼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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