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京城的天還沒完全亮，紫玉山莊外便停了三輛車。
何巖提前半小時過來，將兩人的行李送上車，又把香港那邊傳來的天氣、車輛和安保安排簡單彙報了一遍。
兩人坐同一輛車前往首都機場，機場公務機樓外沒有多少記者。
這次航線申請和起飛時間沒有對外公開，幾輛車直接駛入停機區。安保人員檢查完證件後，公務機的舷梯已經放下。
兩人登機不久，飛機便離開京城。
從京城飛香港不算遠，兩三個小時便到，中午，飛機在香港國際機場降落。
舷梯開啟時，一股溼潤的暖風迎面撲來。
香港十一月的氣溫比京城高了不少，京城早晨已經能聞到冬天的味道，香港卻仍舊帶著海邊城市的潮氣。
兩人在停機坪分開，張國榮坐車回九龍何文田，鄭輝則與何巖、林大山上了環球唱片安排的賓士。
車駛出機場後，沿著北大嶼山公路往九龍方向開。
香港的道路依舊擁擠，高樓、廣告牌、巴士和密集的人群從車窗外不斷掠過。與京城相比，這座城市顯得狹窄許多，所有東西都擠在一起，連天空也像被一棟棟樓切成了不規則的形狀。
環球唱片香港公司設在九龍bj道，它並沒有總部大樓，也沒有鄭輝在洛杉磯環球園區裡見過的那種氣派門廳。
唱片公司只是在一棟商業寫字樓裡租下了一整層。
香港地方貴，環球沒有必要為了面子養一棟樓。這裡主要負責行政、市場、版權、藝人經紀、財務和宣傳等事務，真正製作音樂的工作反而不多。
公司內部雖然有一間小型製作室，但主要用來錄製廣告旁白、修改小樣，或者臨時補幾句和聲，正式專輯一般都會去雅旺等商業錄音棚製作。
歌手平時不錄歌、不籤合同，根本不會來這裡。環球旗下不少藝人一年也進不了公司幾次，專輯製作團隊和經紀團隊往往直接在錄音棚、電視臺或者活動現場碰面。
車進入寫字樓地下停車場時，何巖透過前擋風玻璃看了一眼，忽然說道：“鄭生下來了。”
鄭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停車場電梯口旁，鄭東漢帶著秘書站在那裡。
賓士停穩後，林大山先下車，鄭輝推開車門，剛邁出一隻腳，鄭東漢已經笑著迎了過來：“輝仔，終於捨得來香港了。”
“您怎麼還親自下來？”
“你現在兩三年也不一定來一次香港，我不下來接，怕你找不到環球的門。”
鄭輝笑道：“bj道我還是認識的。”
寒暄幾句後，兩人坐電梯上去。電梯上升途中，鄭東漢腦子裡開始在想一些事。
昨天那篇關於鄭輝感情史的報道，他也看到了。
以他在娛樂行業這麼多年的經驗，那篇文章有多大價值，他比普通讀者看得更清楚。
它並沒有替鄭輝否認三段關係，也沒有強行把黑的說成白的，而是換了一套衡量標準。
不談數量，談時間。不談排他性，談持續投入。
再用八年時間線與鄭輝成名前後的變化作為證據，最後得出一個聽上去荒唐，仔細想又似乎講得通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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