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取些冰塊來,給父親敷上。”
她一面指揮著下人,一面轉過頭來,用帕子輕輕擦拭著,柔聲細語地勸慰道:“父親息怒,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呢?”
“您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何必與他們計較。”
“您瞧,您這一生氣,把我們幾個姐妹都嚇壞了。”
女兒家鶯聲燕語,溫言軟語,極盡討好之能事。
沈朝仁被她們簇擁著,看了一眼乖巧懂事的沈青倩,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唐圓圓和她身邊那兩個一臉倔強的孽障,臉色再度陰沉下來。
他冷哼一聲,對著唐圓圓斥道:“看看你教的好孩子!沒規矩,沒教養!只會給王府丟人現眼!”
梁王的聲音裡滿是不悅與厭惡。
“明日起,禁足圓月居一月,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院門半步!給我好生學學規矩!”
唐圓圓剛要叩首領罰,一旁一首沉默的側妃徐有容卻忽然站了起來,對著梁王福了一福,聲音裡帶著委屈與哽咽:“王爺,您只罰她禁足,未免太輕了。”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梁王妃眉頭緊蹙,不悅地看向她。沈朝仁也眯起了眼,沉聲問道:“哦?此話怎講?”
徐有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泫然欲泣道:“王爺,您常年在外有所不知。這唐氏仗著為世子生下了一對龍鳳胎,便恃寵而驕,日日霸佔著世子不放,讓世子爺夜夜宿在她那圓月居。”
“您瞧瞧,我和世子妃姐姐嫁入王府這麼久,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皆因這唐氏狐媚惑主,斷了我們王府嫡系的血脈啊!”
“王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她這番話猶如平地驚雷,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唐圓圓身上。世子妃劉素死死咬著嘴唇,沒吱聲,己是預設。沈朝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子嗣傳承乃是宗室頭等大事,他最看重的嫡子血脈,竟被一個卑賤的侍妾所阻礙?!”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唐圓圓厲聲喝道:“好你個賤婢!小小年紀不學好,竟學那青樓楚館的魅惑之術!”
“你是要讓本王的世子斷子絕孫,效仿那商紂之君,做個禍國殃民的妖妃嗎?”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唐圓圓只覺得天旋地轉。“來人!”
沈朝仁怒吼道,“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本王拖出去,就在這正廳外跪著!跪一夜好好清醒清醒!”
“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回屋,更不許再去勾搭世子!”
“王爺不可!”
梁王妃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唐圓圓還懷著身孕啊!這要是大冷天在外面跪上一夜,孩子......孩子還能保得住嗎?
她心急如焚,卻又不能當眾說出唐圓圓有孕之事。“王爺,”
梁王妃強壓著心中的驚怒,急切道,“圓圓她身子弱,外面天寒地凍,這麼跪下去會出人命的!”
沈清言也沉聲道:“父親,此事與圓圓無關......兒子不經常去劉氏和徐氏的房間,自然也不經常去唐圓圓的房間!整個府中上下都有人證!”
梁王卻不說話了,冷眼瞧著沈清言,分明是不信。沈清言怎麼說,梁王都不說話。
最後,沈清言冷笑一聲,“若是父親非要一頂帽子扣下來......所有罪責,兒子一人承擔,請父親責罰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