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節一過,天氣便一日涼過一日。福國長公主在宮裡待得悶了,便打著探望侄孫的旗號,三天兩頭地往梁王府跑。
今日,她又來了。
長公主的鳳駕在圓月居前停下,她一身火紅色的騎裝,英姿颯爽,半點沒有皇室公主的嬌弱。那張曾經被疤痕毀掉的半邊臉,如今己恢復得光潔如新,讓她本就美豔的容貌更添了幾分逼人的英氣。
“圓圓!本宮來看你和我的乖孫啦!”
人未到,聲先至。
唐圓圓連忙迎了出去:“給長公主殿下請安。”
福國長公主一把將她扶住,嗔怪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私下裡不必多禮。”
“你這肚子怎麼還是不見長?明明都快生了......沈清言那小子是不是苛待你了?”
說著,她便徑首往屋裡走,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軟榻上和一隻撥浪鼓作鬥爭的沈辰,以及蹣跚學步、試圖去抓花瓶的沈凰。
“哎喲,我的兩個心肝寶貝!”
長公主立刻喜笑顏開,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抱進懷裡,挨個親了一口。
沈辰呆呆地看著她,任由她親。沈凰則咯咯地笑了起來,伸出小手去抓她頭上的金釵。
唐圓圓看著這一幕,無奈地笑了笑。每次長公主一來,她這個親孃就得靠邊站。
“殿下,您慢點,凰兒淘氣得很。”
“淘氣才好,像我!”
長公主抱著孩子,得意洋洋地坐下,“對了,本宮今日來,是有一件要緊事要跟你說。”
她示意奶孃將兩個孩子抱到一旁玩耍,伸手從隨行的貼身侍女手中接過一個用明黃色錦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檀木盒子,親自遞到了唐圓圓面前。
“拿著,這是母后單獨給你的。”
長公主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一絲神秘。
唐圓圓有些疑惑地接過來,入手微沉。她遲疑道:“皇后娘娘?”
“可是......近來宮裡的賞賜,大都......”
“大都去了徐有容那裡,對不對?”
福國長公主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父皇那個人,最好面子,也最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祥瑞之說。”
“徐家把牛皮吹上了天,說什麼文昌星、文曲星要雙雙入徐有容的肚子,父皇聽了,龍心大悅,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賞給她。”
長公主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因此......前幾個月......父皇甚至下了口諭,才讓那個周覆雨走了。”
在皇帝心中,她的分量,己經遠遠不及那個懷著假福子的徐有容了。既然沒懷福子,何必讓周覆雨親自看著?
福國長公主連忙安慰道:“你別擔心。父皇是被徐有容那個老狐狸給矇蔽了,但母后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她嘴上不說,可心裡什麼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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