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宮道上,皇后臉上的慈愛笑容漸漸淡去,換上了一抹無人察覺的憂慮。
“張嬤嬤,”
她輕聲開口,“給徐夫人準備的那些安胎藥材、滋補膳食,還有那些天山雪蠶絲的被褥,都多備一份出來。”
張嬤嬤是她的心腹,立刻心領神會:“娘娘放心,奴婢明白。還是老規矩,悄悄地送到梁王府的圓月居去?”
“嗯。”
“娘娘心善。”
張嬤嬤低聲道,“只是......您這般做,萬一被陛下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
皇后眼神平靜,“本宮沒有偏袒誰,只是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們都是我皇家的媳婦,肚子裡懷的,都是我皇家的血脈。”
“徐有容這裡有明面上的恩寵,是為了安撫天下人心,可唐圓圓那裡,我們也不能真的不管不問。”
“同樣是懷孩子,總不能虧待了圓圓!”
“圓圓的日子,一首是過得極為不易的。”
“......你親自去辦,務必做得隱秘些,莫要讓任何人察覺,尤其是長樂宮這邊。”
“奴婢遵命。”
張嬤嬤恭敬地應下。
夕陽的餘暉灑在皇后的鳳袍上,金線繡成的鳳凰彷彿蒙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徐有容在宮中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傳出來,整個梁王府都沸騰了。
誰不知道,前幾日陛下和娘娘做了那個夢?
夢見文昌星和文曲星下凡歷劫,如今這劫難來了,皇帝和皇后仔細的跟什麼似的!!
那是天大的祥瑞!
如今這祥瑞落在了徐有容的肚子裡......
那就是未來的免死金牌,是潑天的富貴!
待那浩浩蕩蕩的儀仗隊離開,梁王府的後院炸開了鍋。
最先發瘋的是世子妃劉素。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賤人能進宮?!”
正院裡,瓷器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劉素披頭散髮,面容枯槁,哪裡還有半分當初世子妃的囂張氣焰?
她如今失勢,又被沈清言厭棄,本就過得悽慘,如今聽聞徐有容一步登天,更是嫉妒得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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