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
周覆雨失魂落魄地回到宮中,她一進殿,就看到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回來了?”皇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皇后娘娘......”周覆雨跪在地上,剛想開口訴說自己的委屈,卻被皇后冷冷地打斷了。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到本宮身邊伺候了。”
周覆雨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娘?您......您說什麼?”
“本宮說,”皇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鳳儀宮容不下你了。”
“本宮會給你一筆錢,你收拾收拾,離開這裡吧。”
“不!娘娘!下官不想走!”周覆雨徹底慌了,她膝行到皇后腳邊,嚎啕大哭起來,“娘娘,下官做錯了什麼?您告訴下官,下官一定改!”
“下官十年前就跟在您身邊,離了您,下官可怎麼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試圖用往日的情分來挽回
然而,皇后只是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再看她一眼。
她今天讓周覆雨去送行,本就是存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她能懂得分寸,能真正為自己這個主子著想。
可結果......她還是把事情搞砸了,徹底得罪了沈清言。
“本宮累了。”皇后疲憊地擺了擺手,“你若還念著往日的一點情分,就自己走吧,別讓本宮叫人把你叉出去,那便太難看了。”
這澆滅了周覆雨心中最後一點希望。她知道,這次是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變成了絕望的嗚咽。最終,她被半拖半架地帶出了這座她侍奉了半生的宮殿。
皇后扶著隱隱作痛的額角,眉心緊蹙,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倦怠。
“春禾。”她聲音沙啞地喚道。
“奴婢在。”
身邊除了周覆雨之外,最得力的大宮女春禾立刻上前,手裡端著一盞安神茶,輕聲道:“娘娘,喝口茶潤潤嗓子吧。太醫說了,您近來思慮過重,心火有些旺。”
皇后擺了擺手,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不必了,都撤下去吧。本宮累了,想歇會兒。”
“是,娘娘。”春禾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地接過皇后卸下的珠釵鳳冠,又替她解開繁複的宮裝,換上柔軟舒適的寢衣。
她與其他幾個宮女手腳麻利地放下明黃色的床幔,殿內的光線瞬間暗淡下來,只留一盞昏黃的腳燈。
“娘娘,若是有什麼不舒服,隨時喚奴婢。”春禾在床幔外低聲說道。
“嗯,”皇后含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將臉埋進繡著百鳥朝鳳的錦被裡,“都退下吧,讓本宮一個人靜一靜。”
“是。”
腳步聲輕微地遠去,殿門被悄無聲息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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