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隨即揮手讓其他宮女都退下,只留了春禾一人。
“本宮......”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低聲喃喃自語:“本宮做了兩個夢......”
她靠在床頭,眉頭緊鎖,覺得這兩個夢都頗為奇怪。一個預示著天大的喜事,一個卻昭示著滅頂的災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某種來自冥冥之中的預警?
一瞬間,皇后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她不敢再想下去。
“春禾,”她忽然開口,“立刻派人去查,就說......本宮關心梁王的行程。”
“去問問,他現在到江南何處了,一切是否安好。”
“是,娘娘。”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吧?!
翌日。御書房內燭火通明。皇帝也猛地從龍椅上驚坐而起,粗重地喘息著!
他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臉上竟是一片冰涼。夢中,皇帝也哭了。
他做了兩個夢。和皇后昨夜哭著跑來告訴他的那兩個夢......竟是差不多。
也不是差不多。
金蓮的夢是分毫不差的。
但是沈清言的夢,有區別。
皇后夢見的梁王還沒死。
但是自己夢見的梁王,卻死的很慘。
江南春色如許,煙雨織就了一張朦朧的網。
梁王沈清言一襲清雅的白衣立於畫舫船頭,風華絕代。
那孩子回眸望向他,眼神清澈依舊,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恭敬地喚他:“皇祖父,孫兒走的早,怕是不能在您身邊守著您了......您以後要好好的顧著自己......”
江上驟起大霧,濃得化不開,白衣的沈清言變成一個罩著白布的棺槨。
唐圓圓首接一頭磕死在棺槨上。
就剩下4個孩子瘋狂的哭,將皇帝給哭醒了。
“陛下,您醒了?”沈公公端著一盞溫熱的牛乳,邁著碎步悄聲走近。
見皇帝臉色慘白如紙,雙目赤紅,一副心神俱裂的模樣,不由得大驚失色,“陛下,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又魘著了?老奴這就去傳太醫!”
“不必了......朕沒事。”
“可您的臉色......”沈公公滿臉焦急,將牛乳放到御案上,“陛下,龍體要緊啊!要不,老奴去請皇后娘娘過來陪陪您?”
“她?”皇帝苦笑一聲,“她做的夢和朕一模一樣,來了也是相對垂淚,徒增傷感罷了。你先退下吧,讓朕一個人靜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