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哭一邊比劃,急得滿臉通紅。
唐圓圓蹲下身,故作不解地擦了擦他的眼淚,笑著逗他:“什麼隕石吊墜呀?文瑾說什麼,孃親怎麼不記得了?”
“哇——!”
沈文瑾見孃親不認賬,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他沒有辦法跟孃親解釋清楚,那個他央求了許久,讓孃親用他偷偷藏起來的那塊天外隕石打磨成的吊墜,是能趨吉避凶、抵擋災劫的寶物啊!
爹爹這次回江南,定有兇險,必須戴上才行!
他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緊緊抓著唐圓圓的衣袖,不斷地哭喊著要沈清言戴上吊墜,還急得湊到唐圓圓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孃親......”
“那個......非同凡響......”
“真的......”
唐圓圓看著兒子急切的模樣,臉上卻依然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嗔怪道:“你個小孩子家家,知道什麼非同凡響?”
“別胡鬧了,讓你爹爹安心上路。”
沈文瑾看著孃親油鹽不進的樣子,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巨大的委屈。他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爹爹此去,怕是......
然而,就在他絕望得快要哭暈過去的時候,唐圓圓飛快地將他摟進懷裡,用身體擋住別人的視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他耳朵邊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
“傻兒子,別哭了,吊墜己經讓你爹爹貼身悄悄戴上了。”
說完,她便鬆開了他,首起身子,臉上又恢復了那副“不信你胡鬧”的表情。
沈文瑾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孃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還掛著淚珠,但所有的驚慌和恐懼都己煙消雲散!
他這才放下心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孃親還是那個最懂他的孃親。爹爹,安全了!!
自那日與沈清言分別,唐圓圓便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保護妹妹唐珠珠這件事上。
東宮的覬覦就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雖暫時被梁王府的強硬態度擋了回去,但誰也無法保證太子不會在暗中使出什麼下作的手段。
因此,整個圓月居乃至半個梁王府,都進入了一種外鬆內緊的高度戒備狀態。
“姐姐,這道蟹粉獅子頭是劉大娘的拿手菜,您快嚐嚐,別光顧著給我佈菜呀。”
午膳時分,唐珠珠看著自家姐姐先是用銀針仔仔細細地探了每一道菜,然後又親自為她夾了一筷子鮮嫩的魚腹肉,自己碗裡的飯卻沒動幾口,不由得心疼地勸道。
唐圓圓勉強笑了笑,將一塊獅子頭夾到妹妹碗裡,“你吃你的,姐姐不餓。這府里人多眼雜,不得不防。”
“小心駛得萬年船,咱們不能給那些黑心肝的人任何可乘之機。”
她的話音剛落,伺候在一旁的貼身侍女桃枝便低聲稟報:“娘娘,廚房那邊己經查問過了。今日採買的食材都是府裡莊子上送來的,採買和驗看的管事也都是簽了死契的老人了,絕無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