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外,日頭漸漸西斜,將漢白玉臺階的影子拉得老長。
兩個時辰的罰跪,對養尊處優的趙淑嫻而言,是一種酷刑。
她的身形也己佝僂,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也乾裂開來。
此時。
養心殿的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陣輕盈得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們面前。
華麗的雲錦裙襬掃過地面,帶著一股馥郁的香風。
唐圓圓沒有抬頭,她知道來人是誰。
“喲,這不是梁王府未來的女主人嗎?怎麼跪在這兒了?”
蘇靜姝笑呵呵的,“瞧瞧這模樣,真是可憐見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犯了重罪的宮女呢。”
趙淑嫻猛地抬起頭,怒視著她:“蘇靜姝!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
蘇靜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掩唇輕笑起來,笑聲清脆卻刺耳,“老王妃,您可得想清楚了。
現在是我過分,還是您和她......頂撞陛下過分?”
“陛下金口玉言,罰你們跪,你們就得跪著。”
“這叫君臣之禮,天家威儀。”
“您一把年紀了,難道還不懂嗎?”
她蹲下身子,與唐圓圓的視線齊平,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炫耀。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她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唐圓圓,你聽清楚了。”
“陛下己經親口許諾,等殿下回來,便會為我和殿下賜婚。”
“我,蘇靜姝,才是陛下和皇后娘娘都認可的太子妃,是未來的國母。”
“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的目光挑釁地掃過唐圓圓高聳的腹部,附耳道:“別以為你懷了幾個孽種,就能母憑子貴。”
“我告訴你,等你那幾個孽種生下來,也只能是見不得光的庶子!”
“天家貴族一向是等級分明,嫡庶有別的。”
“我本來是不想動你的,畢竟你在我眼裡完全不算什麼,但是你們居然阻礙我......”
蘇靜姝盯著唐圓圓,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我做了太子妃,入了主東宮,我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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