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陛下暈過去了!”
“快!太醫!”
沈安驚恐叫道。
整個鳳儀宮,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今夜,註定是大周開國以來......皇城之內最血腥、最混亂的一個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文武百官按例在金鑾殿外等候早朝,可首到日上三竿,也未曾聽聞鳴鞭之聲。
宮門緊閉,大太監沈安破天荒地沒有出現。
皇帝都被氣的不早朝了,皇室醜聞就算是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京都,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僵局。
坊間的茶樓酒肆,高門大戶的後宅花廳......都在議論。
鎮國公府內,薰香嫋嫋。
鎮國公夫人端著一盞新沏的雨前龍井,眉頭卻緊緊鎖著:“你們說,這叫什麼事兒啊?一夜之間,宮裡就天翻地覆了。
陛下如今龍體欠安,也不知......能不能挺過去。”
她對面坐著的,是安遠侯府夫人,她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陛下的龍體自然有太醫院悉心照料,我倒是更關心另一樁事。”
“廢太子......唉,就這麼沒了。”
“他那兩個兒子,沈詢和沈誦,昨夜裡聽說是被陛下下令杖斃了,可後來陛下又昏了過去,這旨意......也不知到底執行了沒有。”
“我聽我家侯爺說,人是被拖下去了,可還沒等行刑,宮裡就亂了套,全都去救駕了。”
定南侯府的林氏訊息更為靈通些,她眼中閃著精明的光,“如今,人還關在禁軍大牢裡,半死不活地吊著一口氣呢。”
鎮國公夫人“哦?”
了一聲,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林妹妹的意思是,這事兒還有轉圜的餘地?”
林氏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分析道:“姐姐想啊,廢太子固然有錯,可他己經以死謝罪了。
他那個女兒沈嬌,也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他就剩下沈詢和沈誦這兩個兒子了。
陛下就算再恨,再怒,可那終究是元后的親孫子,是廢太子在這世上僅剩的血脈了啊!”
“陛下醒來之後,看著廢太子一脈就此斷了香火,心裡能過得去嗎?我看,八成還是會保下來的。”
“我也覺得是這個理。”
安遠侯府夫人連連點頭,“說到底,沈清言只是個孫子,廢太子可是親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