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了轉眼珠子,支支吾吾地回道:“回......回陛下......”
“梁王府那邊......”
“奴才們......還沒來得及派太醫過去......”
“什麼?!”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安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解釋道:“陛下息怒!實在是......是這兩日宮裡太亂了!”
“廢太子殿下和兩位殿下傷得重,太醫們都在這邊候著......後來您又......您又龍體違和,陷入昏迷......所有的太醫都集中在宮裡救駕,所以......”
“所以唐娘娘那邊,就......就暫時交由老王妃自行處置了......”
“奴才們......奴才們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這番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皇帝的臉上。
“啪!”
皇帝用盡力氣,反手就給了沈安一個耳光!
“混賬東西!”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罵,“就知道管廢太子那邊!就知道圍著朕轉!”
“清言的遺腹子,一屍西命,在你們眼裡,就比不上那兩個畜生?比不上朕這個快死的老頭子嗎?”
“你們這群看人下菜碟的狗奴才!”
沈安捂著臉,連連磕頭,哭喊著求饒:“陛下饒命!奴才知錯了!奴才罪該萬死!”
皇帝罵著罵著,聲音卻漸漸低沉下去,最後化作一聲悵然的嘆息。
他心裡明鏡似的。
這怎麼能全怪沈安呢?
還不是因為他自己!
因為他平日裡對建成太過偏愛,太過縱容,以至於滿朝上下,所有的奴才都學會了看他的眼色行事。
在他們看來,討好廢太子一脈,遠比關心一個不得寵的梁王府要重要得多。
自己種下的因,終究結出了這般苦澀的果。
“滾起來......”
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立刻!派太醫去梁王府!把院裡最好的太醫給朕派過去!”
他想了想,特意點名道:“讓......讓張太醫去。”
“朕記得,他不是和梁王府一向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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