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瘋了一樣地撲向沈安,想要抓住他的袍角。
“沈公公!沈公公求求您!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啊!”
“夫君他們是皇孫!是元后的嫡孫啊!”
“陛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用凌遲這樣的酷刑對他們!”
“求您再去問問陛下!求您了!”
吳氏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挪到沈安腳下,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公公!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求您大發慈悲,跟陛說說,留他們一條全屍吧!求您了!”
“我們給您磕頭!給您做牛做馬!”
兩個平日裡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貴婦人,此刻徹底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像兩條卑微的野狗。
她們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父王!父王不要死!”
“哇——!”
那幾個年幼的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母親們絕望的哭喊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了更加淒厲的哭聲。
一時間,哭喊聲、求饒聲、磕頭聲混雜在一起,讓這陰森的天牢變成了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沈詢和沈誦終於從那毀滅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皇祖父!我不服!我不服!”
沈詢狀若瘋虎,拼命搖晃著鐵欄杆,對著外面空無一人的甬道嘶吼,“沈清言之死,只是意外!”
“您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您的親孫子啊!”
“您殺了我,將來怎麼去見元后皇祖母!”
“冤枉!我們是冤枉的!”
沈誦更是涕淚橫流,語無倫次,“是沈清言他自己該死!”
“是他害死了父王!我們是為父報仇!”
“我們無罪!皇祖父,您不能聽信讒言啊!”
然而,沈安只是冷漠地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的一幕。
“咱家只是個傳旨的奴才,可沒膽子質疑陛下的聖意。”
他慢條斯理地用拂塵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冰冷地說道:“兩位小爺,別白費力氣了。”
“陛下說了,唐娘娘和腹中的三位小重孫,如今生死一線。”
“這筆賬,總要有人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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