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爭執？
一個男人的聲音，和一個清脆的童聲，正在激烈地交鋒。
“......我己經格外開恩了，你還想怎樣？”
這是......凰兒的聲音！
而那個男人的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唐圓圓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放慢了腳步，悄無聲息地繞到後側，躲在一棵巨大的柏樹後面，從樹幹的縫隙裡向門口望去。
只見她的女兒沈凰，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孝服。
而站在她對面的，是葉長生。
他依舊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袍，往日里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慍怒。
“沈凰！”葉長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質問，“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為什麼要寫信給江陵葉家，不讓長念以周雲音嫡次女的身份安葬？！”
“她是母親名下的女兒，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讓她以庶女的身份入土，這可是天差地別！傳出去，你讓葉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沈凰冷冷地看著他，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葉長念是外祖母的養女，不是我母親的妹妹。”
“我母親，也從不認她這個妹妹。”
葉長生被她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好，就算如此！可......可是人都己經死了！人死債消，她之前就算有千般不是，有萬般對不起你母親的地方，現在也該一筆勾銷了！”
“你們何苦還要在一個死人身上計較名分？”
“不至於吧？”
“你們這麼做，未免也太絕情了！”
聽到絕情二字，沈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嫡次女？她也配？”
“她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孤女，靠著花言巧語哄騙了外祖母，才得了這個身份。”
“她本來就是庶女的命，憑什麼以嫡次女的身份安葬？”
“至於人死債消？”沈凰冷笑一聲，“我既然己經允許你葉長生把她安葬下去，沒有讓她曝屍荒野，就己經是我格外開恩了！”
“你居然還想讓她以我外祖母嫡女的身份安葬？甚至還想讓她以我母親妹妹的身份入土？你這是想做什麼？“
“年年歲歲，都讓我們去拜祭一個害死我母親的兇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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